側邊的火盆里,柴火燃燒的正旺,挨著窗戶的地方是一張書桌,書桌上擺放了紙筆,還有很簡單的文紙,以及一些未曾完成的真符。
側邊用紗布掛了一個簾子,作為隔斷。
簾子虛掩著,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臉色微微發白的青年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金饒金秀才。
“他……”
李清疑惑地看了一眼王騰。
王騰搖頭道:“這種狀態就是大夢春秋,他現在正在和未來的人溝通交流,只不過……”
王騰皺了皺眉:“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卻什么都會記不住,甚至都會忘記,他曾經去找你送信這件事情。”
對此,李清給出兩個字評價“離譜。”
“這不算離譜,是未來的他修成了大夢春秋,不是現在的他修成了這種儒門禁術。”王騰搖頭道:“所以,未來的他,可以用現在的自己,傳遞一些消息。”
“未來。”
李清轉身坐在屋內坐下,往火盆中加了一些柴火:“未來的世界,出什么亂子了?”
“出天大的亂子,這片天地病了,宇宙萬物生靈都會逐漸凋零死掉。”王騰嘆息道:“螞蟻馱著我在白蓮上行走的時候,我也看透了一些東西。”
他隔空一抓,屋外院落中厚厚地白雪瞬間匯聚而來,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雪球,穿透墻壁,來到屋內,落在他手中。
感受著掌中的寒雪,王騰嘆道:“這是人間最后一場雪了。”
人間最后一場雪?
李清眉頭皺了皺,小嫂子也說過這樣的話。
這也是王騰窺探到的未來一角,兩者不謀而合?
那由此佐證,小嫂子和自己說的那番話,豈非都是真的了?
“他現在這個樣子……會遇到危險嗎?”
李清看了一眼金饒,如果王騰說的一切都成立的話,那這豈不是說,他和金饒未來會有很大的關系?
“理論上任何帶有惡意靠近他的生靈,都會被卷入大夢春秋中……”王騰想了想道:“用很透徹的話來說,就是他周身現在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已經形成了無數個夢境空間。”
“對他有惡意的人或物,都會被困在這些夢境空間中,永無休止。”
李清震驚不已。
王騰道:“或許,會永遠被困在夢境空間中,一旦金饒醒來,這些夢境空間就隨之消失,困在夢境空間中的人或物,也會就此消失。”
“也或許,王騰醒來后,那些困在夢境中的人或物,會被莫名的力量排斥走。”
“這什么……大夢春秋?難嗎?”李清吞咽著口水,這簡直無敵了啊?
“儒道一門中,除了圣人之外的最強禁術,學者無痕,悟者無心。”王騰一臉諱莫如深之色。
李清嘴巴動了動,頗感無語,但還是帶著請教的口吻:“王師,這是何意?”
“意思就是說,這東西除了當代圣人之外,就是儒道最強的禁術,沒有之一,但是怎么學,怎么傳承,怎么領悟,完全是沒有痕跡,沒有規律追尋的。”
“臥槽?”李清輕笑一聲:“我老師也不會?”
“不會。”王騰嚴肅道:“當代圣人可以洞察很多東西,但是大夢春秋這種禁術,古今萬道第一,只要大夢不覺,便先天立于不敗之地,夢境不破,便是圣人想要尋覓什么,也會被困在無休止的夢境中。”
王騰看著李清對此頗為好奇的樣子,就道:“我唯一知道參悟這種儒道最強禁術的唯一辦法,始于控夢。”
“控夢?”李清眼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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