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沒想到你少年時候這么果斷啊!
可客觀點說,換成自己和姐姐逃命的時候,也不可能帶上一個毫無相關,且身受重傷的人。
“可他還活著啊!”
丁姨彎下身來,有些不舍。
少年丁叔咬牙道:“姐,邊上是之前看守馬場人住的地方,我把他抬進去,蓋上被子,等金狗退了,我們再來找他!”
丁姨立刻點頭道:“就這么辦!”
少年丁叔抬起李清,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抽搐,嘴巴鼻孔,眼睛耳朵里,都在往外滲血。
“阿原,你手腳輕一些,他受傷重!”
丁姨急忙道。
少年丁叔應了一聲,但手上的動作卻沒輕多少。
很快,李清被安頓在一個小角落里,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棉被。
丁姨看著渾身血葫蘆一樣的李清,臉上有些不忍之色,從身上摸出一個面餅子,又捧著水壺,給李清喂了幾口水后,將水壺貼著他的身體擺放好。
這才在少年丁叔的催促下,快速離去。
李清看著少年丁叔和丁姨遠去的背影,猛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現在是屬于穿越到了過去,十八年前——
那如果自己現在想辦法救下丁姨這是不是說,丁姨就能活下來?
等等——
文筆還在自己身上。
先前那團火滅了。
他緊張地想喊話,叫住少年丁叔和丁姨,去馬場肯定死路一條。
按照丁叔和自己講的,他身受重傷,姐姐為了讓他活命,將他埋在了馬糞里,自己引走了金狗的騎兵。
那么……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丁叔還沒受傷……
可……
怎么辦,自己身受重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何談救人。
“死頭!快想想辦法,丁姨這么善良且美貌,難道你看著那群畜生追上她!”
李清腦子里甚至能想到丁姨被瘋狂的金國騎兵追上后,撕扯掉衣服,糟蹋后又殺死的場景。
絕望的凄厲喊聲,似乎震穿了李清的雙耳!
死頭,快想辦法!
辦法——有!
以血為墨,以舌為筆!
李清集中所有精神,木訥的舌頭微微在口腔中活動了幾下。
雖然丁姨先前給自己喂了水,但是那股鐵銹一樣的血腥氣味,依舊不曾散去。
舌尖裹著口腔內的血水,卷動第一個文字。
“嗡——”
這方天地的文氣在共鳴。
可行!
李清強忍著劇痛,凝神以舌尖蘸著血水,在口中落子。
能讓自己煥發新生的詩句,李清腦海中只有一句。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轟——”
他的眼睛看到大片青光匯聚而來,從自己滲血的鼻孔、耳朵,甚至于眼睛里,瘋狂的匯聚到口腔中。
此一刻的李清,口中含著的青色神光,將他整個腦袋都照得幾乎透明!
乃至于大半個胸腔,都被照的血肉透明。
可是,張嘴卻成為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李清愈發能感覺口中含著的那一股充滿生機的可怕力量,如果無法張開嘴的話,可能會直接撐爆他的腦袋。
到時候,別說拯救丁姨了,就是自己,只怕也會瞬間斃命于此。
給我——開啊!
破敗的房屋周圍,寒雪瞬間融化,埋在泥土里的草根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
萬物復蘇,如同春天提前來到了這方圓三五丈的距離內。
這是濃郁的生之力量。
“轟——”
下一刻,李清整個人浮空而起,濃郁的生命之力伴隨著他張開的嘴巴噴吐而出,化為茵茵綠光,把整個房屋都照得透亮。
他的傷勢,瞬間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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