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打我干嘛嗎?”程奇捂著大頭,奇怪的看著老人,要不是對方身上隱隱有武者氣息顯露,那種很強的壓力,促使了程奇激發尊老愛幼的傳統,只怕他早就還手了。
老人白了一眼程奇:“咋咋呼呼成何體統?你要是驚擾了楊烈,導致他灌頂失敗……”
話說一半,程奇立刻閉上了嘴巴。
老人背負著雙手,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微笑。
作為一位入品了的武夫,他比程奇、章安,還有李清,都能清晰地感應到屋內的一切變化。
“不愧是老將軍的嫡孫啊!”老人笑了笑,而后轉身退到臺階下,安心等候了起來。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大半個時辰方才結束。
當楊烈推開房門,走出來的一瞬間,所有的人都清晰地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非常銳利的氣息。
“姐夫!”李清急忙走上前去。
楊烈激動地給了李清一個熊抱,“清,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這一輩子,只怕都不能踏足武道了!”
李清聞大笑著推開了熊抱自己的姐夫,“好好疼我姐,我等著做舅舅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姐夫,你這是幾品?”
楊烈緩緩的抬起手掌來,心念一動,血氣匯聚于掌心,一抹完全用血氣催生的火焰噗噗燃燒而起。
李清挨得近些,瞬間就感覺炙熱的氣息烤的他渾身不舒服。
“血氣成火!”
程奇那顆大頭湊了過來,咧嘴哈哈大笑著,回頭重重地拐了一下邊上一臉憨笑的章安:“老楊,你可真行啊!八品!八品啊!”
楊烈手掌捏起,掌心的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肩膀,瞬間附著在了身體表面。
幾乎是瞬間,他身上就如同穿了一層黑色的火焰鎧甲。
“凝血成甲?草!你開什么玩笑,五品了?”
程奇驚恐地喊道。
“嘿!沒見識的村夫!”老人走上前來,看著渾身黑色魔火噗噗燃燒的楊烈,感嘆道:“這是蚩尤功,不是凝血成甲!”
“不過……很不錯了,七品!不愧是老將軍的孫子啊!”
“七——七品?”
饒是如此,眾人也依舊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楊烈身軀一震,周身黑色的魔火鎧甲消失不見,他向著老人深深一禮:“多謝老丈成全!”
這動作,看的周圍的人一頭霧水。
老人擺擺手,似乎蒼老了許多歲一樣,臉上帶著一抹釋然放松的笑容轉身離去。
“待在這地方,已經很多年了,這些真氣,留在我這老邁的身體中,只會浪費了,希望你可以續寫鎮北將軍府的光輝,而不是如我一樣,老朽在這武廟中!”
老人逐漸遠去,另外有人走了進來,開始主持程奇和章安兩人的灌頂儀式。
李清這才明白,原來是老人暗中相助了姐夫楊烈。
“姐夫,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啊?”
楊烈輕嘆一聲:“老先生將他身體中的真氣度給了我,否則的話,八品就是我的極限了。”
“真氣度給了你?還能這么用?”李清驚訝不已。
楊烈笑道:“這些真氣,我需要在短時間之內轉化為我自己的才行,否則的話,就會消散掉,這份恩情……”
“不用你還,是我欠老將軍的。”老人的聲音忽而從院墻另外一邊傳來。
楊烈提高聲音道:“敢問長者姓名?”
“一個本該死在戰場上,卻又茍延殘喘活下來的人,不值得再提當年之命。”
“如果……”老人自嘲的笑聲越過高墻:“將來有一日,你能接觸到鎮北將軍府沒落的真相,請記得為那些冤死的兄弟們,討個公道。”
“唉——”
老人長嘆一聲。
“可如果,你接觸不到,那就不用多想什么了,人生最重要的事情莫過于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這話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楊烈鄭重道:“請老先生放心,楊烈銘記于心,不敢忘!”
院墻另外一邊,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傳來。
“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