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丁薇轉身走入屋內后,李清這才動身前往府衙去。
只不過,讓李清有些意外的是,這宴會只有三個人。
客人是李清,主人則有兩位。
一個是縣令華欣,一個則是學正朱駭。
正常情況下,應該還會有一些別的陪客。
比如說,自己的那位魔道中人好友葉義成。
他已經常住在府衙后院了。
可是,李清卻沒見到他的身影。
這讓他走進這門檻后,心中就多了一絲戒備。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縣令華欣第一句話,就差點讓他整個人暴跳起來。
“丁大人剛到京城,就遭遇伏擊,重傷之下和張小姐消失不見,有傳聞說,丁大人半邊身子被打爛,肚子里的準一品真符被挖走。”
李清差點肝膽俱裂,抬著在手中的酒杯一顫,灑出大半后,愣了一下,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乾國朝廷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他們瘋了?還是要自毀長城?”
哪怕先前聽著姐夫楊烈講述了三十年前那場持續了十年的廣川河之戰,他心中已經對乾國朝廷失望到了極點,可聽到這話后,還是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
這狗皇帝,真的瘋了嗎?
朱駭給李清倒滿酒:“有消息稱,老皇帝壽命無多,搶奪丁大人的準一品神符,是為了自己吞下后續命。”
李清再度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
他感覺像是喝了一團火到咽喉中,狠狠咽下,燒得他胸口火燙,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
“你們兩人,一個只是地方上的七品縣令,另外一位是州府學正,京城那邊的事情,你們怎么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李清臉色鐵青:“朝廷做這種事情,必定害怕天下人非議,那一定會秘密進行……”
就如同當年的鎮北將軍府一樣。
對外宣稱的可是鎮北將軍叛亂,主動挑起邊釁,以至于局勢崩壞。
這兩人莫不是在騙我?
李清看著兩人錯愕的面龐,怪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猜疑的口吻:“所以,你們是誰,秦王,還是太子的人?”
秦王與太子奪嫡之爭,牽涉甚廣。
朝廷這些官員們各自站隊,也是很尋常的事情。
“都不是。”華欣淡淡一笑道,
學正朱駭亦是如此點頭一笑。
李清眼里閃過一抹奇怪之色,忽而眼睛一亮,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口吻念出一個人的名字:“秦輝?”
“不錯,我等都是秦公之人。”
學正朱駭點頭。
“真有意思……”李清似笑非笑:“秦輝到底是想做什么?”
“秦公說,如果你第一次沒有覺醒文氣的話,我們就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可卻怎么也沒想到,你居然覺醒了天階文氣啊!”
說到“天階文氣”的時候,朱駭的聲音都是因激動而顫抖著的,一邊上的縣令華欣也是神色大振的樣子。
李清長舒一口氣:“所以,你們就對我毫無保留了?”
“李公子在文廟中洗出天階文氣,儼然是普天同慶的事情,對于秦公的大計,也有幫助,所以……”
縣令華欣微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學正朱駭。
朱駭往前一步,臉上帶著激動的神色道:“現在就看公子怎么選擇了,公子如果愿意站在秦公這邊,助秦公完成大業,那昏聵皇帝對張小姐,還有丁大人做的那些事情,都可以得到平反昭雪的。”
李清身子后仰,幽幽道:“所以,我那位師兄,他是想要謀反,自己做皇帝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