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華欣怪哉道:“今日這李清洗禮出天階文氣,不是只有你一人知道?”
“是只有我一人知道,可文廟那些官員中,又不只是有我們的人,太子的人、秦王的人,還有皇帝的人,都有啊!”
朱駭蹙眉沉思道:“那么多的眼睛在看著,這李公子文氣洗禮出來的時候,又是那般的驚天動地……”
華欣聞,自個兒悶了一口郁悶的酒,感慨道:“天下亂成這樣,朝廷上還在爭權(quán)奪利,沒有人在乎普通百姓的死活……朱兄,不妨與你直說了,如果不是這樣,我華欣也只愿意安心做一個地方為民做主的父母官,完全就沒有心思卷入朝政斗爭中去。”
“嗐——”朱駭臉上閃過一抹窘促,“我先前因為不愿意站隊太子,就被打上了一個亂賊的名義,要抄家問斬,妻女打入教坊司淪為娼妓,千人騎萬人摸……”
“最后也是秦公仗義出手,助我化險為夷,自那以后,我方才改變心性,這乾國真是徹底亂了,皇帝不像皇帝,臣子不像臣子,百姓的苦,沒有人看得見,只有爭權(quán)奪利,誰的官大、誰的官小……”
“來,為了這個混亂的世道,你我干一杯!希望我們都可以活著看到政治清明,天下太平的一天!”
華欣也感覺心中生出一股悲壯雄渾的情緒,滿上酒水,舉起酒杯。
“叮!”
白瓷的小酒杯似乎都要碰碎了一般!
傳送陣在文廟側(cè)邊的偏殿中,李清瑤有些不舍,她手中抱著李清的秀才長衫,本打算改一改,讓弟弟穿著合身,然后再去京城。
可李清等不了。
“阿姐,放心吧,只是去京城長長見識。”李清微笑著道,“另外……我有些話,想單獨和姐夫說。”
楊烈愕然:“咱兩個大男人,有什么話,直說就行了!”
“那不行,男人也有男人的秘密。”李清笑著道。
楊烈只好道:“那行,清我們到一邊上說話。”
李清瑤和丁薇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兩家伙今個兒,怎么處處透露著不對勁呢?
約莫盞茶時間之后,李清和楊烈兩人臉上帶著微笑走了回來:“阿姐,這是我和姐夫的秘密,你可不能逼著姐夫說。”
李清瑤嬌哼了一聲,瞪了一眼哈哈笑著的楊烈:“臭男人一個,我才懶得過問呢!”
“到了京城,你要照顧好小薇,錢……”李清瑤又往身上摸出來了四個錢袋子,兩個塞給了李清,兩個塞給了丁薇。
“出門在外,錢是最好使的東西,無錢可是寸步難行,你和小薇身上都各自帶著錢,小心賊人。”
“姐姐,你放心吧,我都已經(jīng)是秀才了!”李清微笑著道。
這老話說得好,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
自己的娘親早逝,長姐如母啊!
“程大哥,章大哥!你們加油,等我回來,你們兩可要努力成為入品武夫啊!”
看著一直木訥不語的章安和程奇兩人,李清也笑著招呼了一聲。
“李兄弟,我們會努力的!”
程奇晃動自己的大頭,只不過這話顯得很底氣不足的樣子。
章安也是用力點頭,“出門在外,多小心些!”
李清點點頭,看了一眼滿眼不舍之色的姐姐,最后卻將目光落到了姐夫楊烈身上。
也不知郎舅兩人達成了什么秘密協(xié)議,楊烈在感受到了李清的目光后,竟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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