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要把回回炮拉回去的家伙死在了回回炮下。
“散開，散開，這是回回炮，它們不能調整方向，不要站在正對他的位置，快，看見動，大聲吆喝，大聲的吆喝！”
土丘上回回炮的缺點被建奴一語道破。
這不僅是回回炮的缺點，也是沒良心炮的缺點。
一旦埋在土里固定，它們攻擊的大致方向也就固定了！
對付撲面而來的敵軍可以撕裂他們的隊形。
如果攻城的話，缺點就會被無限放大。
敵人不是傻子，他們會躲，會應對，炮車余令這邊也有，仰角實在太大。
自下而上的炮擊是缺點，炮轟方案也被排除。
炮聲一響，沒有上過戰場的宋應星喝水就變得頻繁了起來。
不大會兒功夫，他就去外面尿了三次。
最緊張的人是孫之獬，他的褲子已經濕了！
皮甲已經被穿好，武器也被塞到了手里，頭盔歪歪扭扭的套在頭上。
他明白，余令這是讓他上戰場了！
“不能這樣，你們不能這樣，余大人，不能這樣啊！”
“余大人，你我都是讀書人，都是朱子門生，都是同道中人，何故如此啊，何故如此啊！”
“放屁，令哥怎么會和你同道中人人？”
余令不會放過他孫之獬，也不會放過趙南星。
趙南星在不久后將會和曹變蛟一起押送最后一波糧草來到遼東。
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王化貞！
他也跑不了，等余令解決完遼東，揮師南下的時候王化貞就要當先鋒。
因為他而死的將士那么多.....
他們都死了，這樣的人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安享晚年呢？
余令知道自已做的不夠多，也做的不夠好。
余令卻堅信自已能讓他們和死去的將士去見面，他們的事情才算完結。
索尼忙碌了起來。
眼前弓弩，箭矢，火炮并不能阻止漢狗的挖戰壕的速度。
城后放下一排吊籃，一群包衣甩著小尾巴就沖了過來。
“漢人不殺漢人，不殺，狂妄！”
曹鼎蛟怒吼著沖了過去。
片刻之后，他拿著數十根大拇指跑了回來，他不懂為什么不殺，可他確實嚴格執行。
城墻下，那群包衣眼巴巴的看著城墻上。
索尼看著底下的這幾十號人，怒目圓睜。
這些該死的人竟然沒死？
他的計劃是讓余令殺死這些人，他再順勢的安排一下話術，激起漢旗營同仇敵愾的士氣！
結果，一句漢人不殺漢人硬是插了進來！
現在建奴漢旗營的問題非常大。
自科爾沁一戰之后，“炮灰”“替死鬼”的呼聲越來越高，都快壓不住了！
這群人因為各種原因跟著建奴賣命。
如果在某一日，建奴突然勢力大衰，明軍開始進攻，他們這群人就是一個個藏在建奴里的火藥彈！
他們能因為各種原因要你的命！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全部吊上來，包扎傷口，給足賞銀，以英雄的待遇去招呼他們，記著，要宣揚出去，要讓那群包衣看到！”
“嗻！”
旌旗揮舞，戰壕變成了地洞，地洞里兄弟們發出開心的怒吼聲。
在遮掩下，他們順利的挖到了地基。
凍土層是缺點，可也是優點。
因為凍土層完美的解決了地洞坍塌的可能性，還給披上了一層厚厚的不透氣的外殼。
火藥要炸，這個洞，也是爆炸的一部分！
這里要撒上一層厚厚的火藥粉，火油！
可燃物質、助燃物質和點火源，密閉空間，四者要素齊備。
已經形成密閉空間快速燃燒引發的高溫高壓爆炸所有條件。
面粉都能爆炸，就不要說火藥，火油，還有那好幾大缸子的火藥了！
集寧路那次不完全的爆炸就是這次的探索之旅。
一個小炮就能把純銅的酒杯炸裂，可見密閉空間爆炸的威力。
余令不懂壓力積聚，不懂能量集中釋放。
甚至都不懂爆炸形成的沖擊波在密閉空間內反復反射、疊加，形成“超壓”效應。（非亂說，密閉空間的爆炸非常恐怖！）
可余令懂炸牛屎，炸狗盆！
余令花了那么多錢，投資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匠人們如果連這些都搞不出來。
那余令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鴰貔了！
“牛成虎，牛成虎，上，上！”
戰鼓突然炸響，架好的回回炮，沒良心炮開始不要命的發射。
已經吃飽的將士拔出了長刀，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發起了進攻。
“準備，準備，漢狗來了，漢狗來了！”
“不對，怎么沒有攻城梯，這是佯攻，注意，這可能是佯攻！”
遏必隆看著索尼，喃喃道：
“小心地底下，小心地底下！”
聞著尿騷，索尼眼皮突然狂跳了起來，看著那一道蜿蜒的壕溝，索尼怒吼道：
“火炮，投石車，快，朝那里轟，快，快啊！”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拴在牛成虎身上的繩子動了，緊接著就崩的筆直，牛成虎等人立刻被拉了出來。
邊上的人立馬將沙袋按在洞口，死死的堵住。
幾個人對視一下，背著盾牌就往山坡下沖！
“舉盾，俯身，快，快，快啊！”
轟~~
地底傳來一聲悶響，像遠古巨獸從里面翻了個身，山梁突然鼓起了一個巨大的包。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這一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碎土簌簌落下的聲。
然后，天沒了！
巨大的火球從城墻根部炸開，帶著肖五不講道理的蠻力，把百斤的巨石和夯土拋向半空。
熱浪隨之撲來。
不是寒風凜冽的感覺，更像是一只無形的大巴掌，把城墻上的人像紙片一樣掀飛。
轟然炸響聲緊隨其后。
這玩意沉重得不像從耳朵傳入，而是用大錘直接砸在胸膛上。
幾百年的堅固，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噩夢。
法庫門的門開了，來自大明的風進來了！
“臥槽，臥槽，臥槽.......”
（炸狗盆的，狗盆飛上天的原理。
假設一個1m3的密閉鋼罐為狗盆且不漏氣，初始1atm（≈1e5pa），放入0.1kgtnt（爆熱j/kg，γ取）。
單發壓力增量：\\deltap=(*0.1*)/1=pa≈atm
→總壓力≈atm
·若放入3個同時起爆：\\deltap_{\ext{總}}=3*=pa≈atm
→總壓力≈atm
沖擊波峰值可能更高（可達準靜態的3~10倍），因此，密閉空間爆炸是非常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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