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好膽子,這是來向我邀功來了,賞!”
聽到茹慈這么說,謝大牙笑了。
從繡花的小銀的籃子里拿出一朵小紅花,掛在箭羽上就射了出去,眾人又爆發出一陣震耳的大叫。
“早知道這樣,我就該咬咬牙的!”
“造孽啊,他才來多久啊,怎么就有這么好的運氣啊!”
一朵小花真的不算什么。
可若是這朵小花是拿到銅壺最簡單也是最不危險的方式之一,那這朵花就不是一朵花了!
這可是出人頭地最簡單的晉升機會。
如果腦子不傻,愿意學,在軍武上最起碼可以管一千人。
若是去了地方......
少說也是管三個縣的治安。
漢子不愿隱藏自已的開心,舉著花再次策馬奔騰。
看著渾身冒熱氣的漢子,科爾沁部姑娘立刻就動了,揮手呼應。
他們部族原本就喜歡聯姻,最喜歡英雄。
來到歸化城后也是如此。
因為只有聯姻才能快速且平和的融入,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里面的一份子。
若是擺姿態,立架子。
不好意思,既然主動融入都這么難,那就只能“動手”幫你了。
只要一動手,那就是一排排的人頭。
不肯成長,就會有人幫你成長。
鄂爾多斯部眾人見狀冷哼一聲,嘀咕一句不要臉后,那些膽大且熱情的女子就把剛才那漢子的樣貌記在了心里。
“他叫什么?”
“原名李鴻基,小字黃來兒,小名叫棗兒,前年改名叫李自成,殺了人,跑去了甘肅當邊軍,咱們在那邊有人!”
茹慈懂了,笑道:
“是令哥要找的那個人么?”
謝大牙撓著頭憨笑道:
“是不是我也不清楚,但這個棗兒確實是出自令哥念叨的米脂,也只米脂的男人會長得這么好看!”
茹慈聞笑道:
“瞎說,那是米脂的婆媳!”
“夫人,這個漢子殺了人后就改名叫李自成了,不管是不是,這身板,這體格,一看就是個猛人!”
“那就好好的帶帶他!”
“夫人,他有個舅舅叫高迎祥,跟著王自用帶著一幫子人在延安府游蕩,這個事情怕是得注意下!”
“令哥的意思呢?”
“令哥的意思是那邊已經成了寸草不生之地,這幫人是驅狼吞虎計劃的一環,也是我們鳩占鵲巢的一環!”
“下一步?”
“他們必須去河南!”
“對了,可曾婚配?”
“有,女子不檢點,也正是因為那個女子,他才暴起殺人,如果沒那事,估摸著他會當一輩子的驛卒。”
“明白了,讓棗兒明日來見我!”
“是!”
走了幾步,謝大牙突然回頭,低聲道:
“夫人,還有一件事,治下的文人希望咱們這邊出一個取才的制度!”
“科舉?”
“他們是這個意思!”
茹慈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淡淡道:
“查出來是誰在提議,直接殺!”
抱著孩子的海蘭珠身子猛的一抖,她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茹慈像是背后有雙眼睛,解釋道:
“洪武爺暫停了一段時間的科舉,知道為什么嘛?”
海蘭珠不敢看茹慈的眼睛,低下頭趕緊道:
“不知!”
“聽好了,他們在試圖掌權,在試圖控制我們!”
茹慈的話一點沒錯。
這邊若開科舉取才,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那群讀書人。
尤其是那些有家傳的讀書人。
學問從來都不是一個廉價的東西,它是這世間最稀缺的奢侈品。
(我們的新中國也經歷過一段暫停期。)
讀不起書的可憐人是沒有機會追趕的。
“一旦科舉取才,他們就會立刻占據位置,那些百姓的子子孫孫能攆的上??”
海蘭珠猛的抬起頭,她懂了。
“永遠都不做么?”
茹慈搖搖頭:“不是,是現在不能做,得把識字率提高了再做!”
謝大牙知道這是解釋給自已聽的。
原本他還準備好好的計劃一下呢,現在他不敢了,被嚇的一身冷汗。
“棗兒,穿上衣裳跟我來!”
“好嘞!”
棗兒很喜歡現在的日子,尤其是在今日的比武拔得頭籌之后他就愈發的沉迷。
哪個男人在這種局面下不沉迷。
雖然有過段不幸的婚姻,像刺一樣扎的人心口疼!
花了那么多錢,卻找了一個那樣的女人!
可那劇烈的疼,卻在慢慢的遠去。
“謝大哥,咱們去哪里?”
“殺人敢不敢?”
“有啥不敢,我榆林人,你忘了,我榆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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