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遠,見隊長賀塵遠上馬,小隊長王伯瑤也才翻身上馬。
見騎在馬上出神的小棗,王伯瑤低聲道:
“下次見了他們要記得下馬,不要扒人褲子揪人小雀雀!”
“為啥?”
“他們的爹叫余令!”
“啊?”
“他們的爹叫余令!”
小棗后悔死了,他覺得隊長是真壞,早不說,晚不說,偏偏事后再說。
這夜里怎么睡的著啊!
“你騙我!”
“騙你作甚,這是兩個大公子,大公主蠢蠢你應該見過了。
二小姐和三公子你肯定也見到了,二娘子在不久之后會再帶回來一個!!”
“沒見過二娘子!”
“二娘子帶著李定國在山西呢!”
“我記得還有一個閻應元!”
“他在長安......”
兩人的話越來越多,遠處背簍的牛糞越來多,兩個孩子的腰越來越彎。
小孩子沒有腰,身為大人的趙南星卻覺得自已的腰要斷了。
這么遠的路,這一路的顛簸......
行軍途中雖然苦的無法用語來形容。
可在極其規矩的作息下,趙南星突然發現自已在清晨的時候心里竟然會想到那個事!
這個發現讓趙南星大喜。
他都以為他不行了,沒想到還能重溫躁動。
腎主水,腰又是“腎之府”,氣足,則腰腿強壯;腎氣虛,就容易腰酸背痛。
小孩子會尿床,頭發細軟,骨骼柔軟就是腎氣未充!
自已對房事有了想法,那就是身體變好!
念頭到此,趙南星卻開心不起來。
現在已經過了山口來到了兀良哈草原,再有幾日怕是就能見到余令了!
趙南星很想告訴余令自已沒錯。
自已的錯是君子之過。
余令也想告訴趙南星,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君子之過。
君子講究“正其誼不謀其利”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前提是你得真君子。
可治國不能只靠道德宣,靠“正其誼不謀其利”!
錯了就錯了,錯誤的傷害不會因為你是君子它就不存在。
趙南星這個想法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是官場里大家心照不宣且嚴格遵從的保命法寶。
把地方治理的民怨沸騰是君子之過。
把地方的百姓逼的人造反也是君子之過。
只用“對的人”,不用“能的人”這樣明顯的排除異已也是君子之過。
什么狗屁的君子之過,那是給自已的錯誤找的一個借口罷了。
這行為用余令的話來說得更無恥的點就是“戴套不算強奸!”
問題是,那些高官都如此,自詡自已為君子,錯了就是君子之過!
罷官去職休息幾年,然后直接升官再次回到朝堂。
趙南星就在等,他知道他會回去的。(歷史上崇禎上位,下旨召回,結果身體不爭氣,死在了山西。)
在陜北待過一段時間的趙南星已經見識了人間慘劇。
可他不認為余令所說的,說都是自已等人的錯。
這難道不是君王無道,地方官吏缺乏監督么?
天災不斷,百姓易子而食等.......
這難道不是上天對君王失德的警示,需要君王下詔罪已來懇請上天的原諒么?
這和自已有什么關系呢?
余令從未想過趙南星這樣的人會改過.
這樣的人是不會覺得自已做的事情是錯的,他只覺得把自已罷黜的人是錯的!
就是因為把自已罷黜了,所以才這樣的。
“陛下,這是上天對你偏信奸人的警戒啊!”
在兀良哈休息了一夜,清早推開帳篷的時候趙南星呆住了。
大軍不見了,那個總是找自已討論學問的曹變蛟也不見了!
“人呢,人呢,人呢......”
沒有人會告訴趙南星曹鼎蛟去了哪里,大軍的行程也沒有人敢去窺視。
曹變蛟這支人馬就是一支奇兵!
后方是建奴斥候窺視不到的地方,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曹變蛟這支人馬的動向!
“喂,喂,喂......”
趙南星扯著嗓子叫,喊聲還沒落下,他的后背就多了一個大大的背簍!
“撿滿,中午有飯吃,不滿,餓肚子!”
這一點趙南星沒有去問為什么,因為他習慣了。
不干活,這群人真的會看著他活活餓死。
“老天爺,老天爺......”
“老爺,急信,遼東的急信啊!”
正在寫《普門醫品》的王化貞抬起頭,儒雅道:
“咋咋呼呼,成啥體統!”
“老爺,京城來信,怕不是老爺你要官復原職了!”
王化貞笑了笑,凈手后打開信件,粗略的掃了一眼,突然大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好啊,你也有今日啊,讓你偷我的馬,讓你偷我的馬......”
儒雅的王化貞沖到臥房,兩大包器物擺在案面上。
一包小兵器,里面各種型號的裁紙刀讓人眼花繚亂。
一包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細針!
王化貞恨那姓孫的,最恨那姓孫的偷了自已的坐騎,害得自已逃命的時候險些被抓。
“去,找馬,給老爺我找最快的馬,最好的馬!”
“叫你偷俺哩馬,叫你偷俺哩馬.....”
(第二章在審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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