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你真的得謝謝我!”
“在今日諸位得解脫,登極樂,我叫顧全,想報恩來找我!”
趙不器恭敬的雙手合十。
“超越輪回,獲得解脫!”
在他彎腰的瞬間,舉著大刀的甲士開始揮刀。
趙不器直起身子,面前的一排人只剩下身子。
熱血撲面,嗤嗤作響,熱氣升騰,像是一排燒水的茶壺在冒著熱氣。
趙不器看著地上那些腦袋笑了。
滿臉鮮血的他略顯猙獰。
“大師啊,我也曾經研修佛法,我知道要經歷無數劫,行菩薩道,積累十種圓滿功德,最終達成佛法的最高境界!”
“大師啊,你得感謝我,我在幫你渡劫啊!”
邊上看的張懋修拍著腦袋離開。
余令有點癲沒錯,只要不跟他討論學問余令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余令只不過對圣人的學問有獨特的看法而已。
今日看到這個趙不器.......
聽著他嘴里沒道理卻又無法反駁的話,張懋修覺得余令身邊的人怎么都這樣。
明明在殺人,還能搞成為你好?
太陽終于升起了,張懋修也猛的松了口氣。
看著陽光下趙不器那露出來的溫暖的笑意,張懋修猛的打了個寒顫!
心境能扭轉,這些人殺人沒負擔。
太陽的光輝普照大地,黃臺吉抱著暖爐靜靜的站在不斷加固的城墻上看著遠方。
披著珍貴的黑羊皮大氅裹身的布木布泰站在身后。
布木布泰在今年三月生了!
如她燒羊骨占卜的那樣,她真的生出了一個女兒。
如當初約定的那樣,布木布泰的這個女兒會嫁給他哥哥的兒子。
現在,布木布泰的肚子又大了。
這一次布木布泰又準備去燒羊骨,神靈給的答案是會生一個女兒。
可布木布泰在這一次想要一個兒子。
自已也有一個大福晉的夢!
她不止一次的想......
如果自已的兒子當了皇帝,那豈不是科爾沁最大的榮光。
鰲拜看著布木布泰,他多想她能說說好話。
他在地上跪很長時間,太陽沒升起之前他就跪在這里。
太陽升起了他還跪著,腿都凍的沒知覺!
可憐的鰲拜連動都不敢動。
他是鑲黃旗,眼前的男人不僅是他的皇帝,也是他的旗主。
鰲拜很清楚,現在的這個男人只是看似平靜。
心里的殺意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嘛?”
鰲拜松了口氣,趕緊道:
“沒有,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僧人回來,奴認為,余令那邊應該是加強了防備,或是那些僧人已經遇害!”
黃臺吉瞇著眼笑了笑。
他的眼睛本來就小,突然瞇眼就顯得很嚇人。
就像是在一張人皮上戳了三個洞洞,根本就看不到眼睛。
“遼陽什么情況?”
遼陽的情況鰲拜根本就不敢說,虎皮驛那邊在今日突然失聯。
虎皮驛無所謂,至關重要的是那條河!
虎皮驛河,也叫十里河!
十里河是沈陽與遼陽的天然界河。
虎皮驛又恰好位于沈陽與遼陽官道的中心點,距離兩城剛好六十里!
一輛載重馬車經沈陽到遼陽剛好是兩日的路程。
當八百里加急的緊急軍報開始傳遞,快馬用接力的方式,一天之內就能從沈陽到達遼陽。
當緊急軍情發生時......
虎皮驛和十里河的組合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單單一個虎皮驛不具備威脅,直接繞過去就便可。
可若是虎皮驛加十里河,那就不是繞過去那么簡單!
河是天險,虎皮驛可屯兵!
這可不是建奴的智慧,跟建奴沒有屁點關系。
建奴也就打下沈陽后沒拆,像開原,鐵嶺這樣的堡壘城全都被拆!
虎皮驛因為有用,奴兒當初沒拆。
因為奴兒崛起之初的時候為了削弱大明抵抗力量,通常會殘酷對待所克之城,鐵嶺被屠殺和擄掠!
遼東軍事重鎮開原先屠后毀。(歷史上的歸化城,白城等都是他們毀的。)
遼陽也沒好到哪里去,城破后直接屠三萬,城內民宅近乎全部燒毀。
唯有四面城墻因為太耗人力得到了保存。
沈陽更慘,直接屠殺七萬多。
在打下廣寧后,奴兒有意定都,就開始建設沈陽。
于是他就瘋狂的破壞周邊的堡壘,磚木運到沈陽建設宮殿。(非杜撰,建奴入關后還在修建)
因為他們瘋狂的拆拆拆,燒燒燒......
大明在二百多年里陸陸續續建設的那些堡壘全都被毀。
也正是因為都被毀壞,法庫門被余令拿下后建奴不敢舉兵壓上。
因是他們造成的,惡果自然該由他們承擔!
一馬平川下,缺少堡壘的阻礙,余令能以最快速度殺進來。
曹變蛟如同神兵天降。
在昨日深夜里,直接從西側的群山里鉆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虎皮驛。
“不要慌,不要慌......”
虎皮驛里有六百建奴。
因為虎皮驛是溝通兩地的必經之地,車隊來往不絕,這里自然就成了一個油水豐厚的香餑餑!
控制虎皮驛的是鈕祜祿氏。
一等大臣,賜號為“巴圖魯”鈕祜祿·額亦都的后人。
大聲叫喊“不要慌”這個人是鈕祜祿·額亦都的第十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