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自已的祖父帶著這些人親自參加薩爾滸之戰,沖在了最前面。
三千多人,直接打散了杜松的親衛營。
余令難道不怕?
“守住自已的位置,牢記自已的職責,你是做什么你,你就把你的事情做好,不要慌,記住,不要慌!”
聽著戰馬奔騰的轟轟聲,張懋修手心全是汗。
摸著郭鞏給自已做的“書甲”,張懋修總覺得這些書應該是泡了水。
像山一樣壓在自已的身上,喘不過氣來。
王輔臣在靜靜地等待著,等著他出手的機會!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傻到去跟跑起來的重騎硬拼。
轟轟的戰鼓聲突然響起。
聽著戰鼓聲,冷格里突然松了口氣,原來不是明軍安靜,是自已多想了!
“這么慢的反應,真不知鰲拜這個蠢貨是怎么輸的!”
熊廷弼站起身,對著孫傳庭道:
“傳令,告訴吳秀忠,這一戰要打的建奴的重騎不敢出城,要從骨子里害怕!”
“遵命!”
令旗揮舞,戰鼓聲更加激昂,鉤鐮槍,刀盾手,全都準備完畢。
王輔臣開始翻身上馬,夢十一開始檢查自已的火藥彈!
熊廷弼喃喃道:“我在等你們靠近,你們在等什么?”
“準備死戰!”
鼓聲更加的激昂,阮大鋮深吸了一口氣,頗為難受的抬起頭。
他不敢看,可他確實怕余令讓他寫心得。
余令說了七次不夠深刻,他寫了七次。
余令要求的心得,比給皇帝寫賀表還難。
什么緊扣實際,觀點明確,結構清晰,層次分明等諸多要求。
問題是,余令還不一次把要求說完,寫一篇,他就說一個點。
“吳秀忠,開始!!”
“放,放!”
刺耳的羞羞羞聲突然響起,像無數個哨子一樣持續發出尖銳嘯叫。
它們的出現立刻就壓住了漫天的戰鼓聲!
仿佛有一頭遠古巨獸趴在眾人的頭頂上。
二千個二踢腳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地面先是一跳,接著耳朵就什么都聽不清了。
不是聽不見,是聲音太滿。
滿耳朵都是那帶著尾巴的“羞羞羞”~~~
天空開花了,余令這邊根本就沒想著用這玩意去殺人。
余令利用的就是它那刺耳的穿透聲,用來嚇戰馬的!
碎紙片,碎土塊,混著白煙一團一團地炸開。
噼里啪啦的沒有節奏,就是亂炸。
不是一個“羞”,是千萬個羞羞”疊在一起。
那聲音就像是有人拿著鐵鏟故意的在石頭上來回滑動!
這聲音不是從耳朵進去的,是從骨頭縫里鉆進去的。
馬受不了,沖在最前頭的幾匹戰馬受到了驚嚇,整個身子人立而起。
馬背上的建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甩到了地上。
后面的馬收不住腳,直接從人身上踩了過去!
聽著那刺耳的骨裂聲,哀嚎聲,冷格里失神了,不可置信道: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這不可能,不可能啊!”
冷格里的心亂了!
他認為的不可能是因為他們知道余令會有這么一招。
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們就把戰馬的耳朵給刺聾了!
沒想到在這一刻.......
把戰馬變成聾子其實不夠,還得把戰馬變成瞎子。
爆炸帶來的那一閃一閃的白光人覺得沒事。
可戰馬不覺得!
變成瞎子也不行,還得把戰馬的鼻子廢掉。
這些余令等人早都研究過,從火藥投入戰場開始的史料,余令等人都翻爛了!
火藥爆炸帶出來的那種刺鼻的味道,對戰馬這種嗅覺敏銳的精靈來說無異于一場酷刑般的折磨。
它們也會害怕。
雖然說......
雖然說騎兵在戰馬受驚后騎手只需片刻就能控住馬,或者繞開煙霧區繼續沖鋒。
重騎兵只要跑起來,就沒有時間控制好戰馬再沖。
它們的負重讓他們在短時間內根本沒有機會去控制戰馬。
余令這邊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吳秀忠,第二步!”
吳秀忠咧著大嘴笑了起來,一大捆的羞羞包裹著一個鐵殼,鐵殼里填裝著火藥。
用余令的話來說......
這玩意可以說是集束手榴彈了!
在刺耳高亢的尾音中,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線朝著撲來的建奴沖去,然后炸開!
冷格里這邊的陣形已經亂了。
他引以為傲的重騎,在這一刻迂回離開戰場都難!
刀車出現了,看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尖刺,冷格里大吼道:
“分隔,快,快,快!”
余令等人等的就是這一刻。
戰場打到今日,建奴還是那種“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的蠻橫打法!
想想也釋然,當初的這種打法可是讓它們嘗到了大大的甜頭。
得到的好處太大,自然奉為了奉為圭臬!
在他們里面,漢旗包衣會用火器的大有人在。
今兒建奴卻時時刻刻在提防!
余令翻身上馬,這一戰,他依舊愿為先鋒!
“洪承疇上馬,你也要上!”
洪承疇上馬,拔刀,一臉的決然。
怕洪承疇多想,余令笑道“”
“洪大人你等著,等我給你找個媳婦!”
洪承疇已經習慣了余令怪誕的說話方式,和天馬行空的想法!
“你一直念叨的大玉兒,是你三夫人的妹妹?”
“是!”
“挺好,那你我豈不是成了連襟?”
余令臉色一變,怒道:“草,老子怎么忘了這個?”
熊廷弼揮旗,王輔臣暴喝:“殺!”
看著洪承疇,看著遠處的沈陽城,余令喃喃道:
“去你媽的天命,去你媽的遵循歷史,如不可逆,老子就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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