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沒有經過訓練,很少有人能夠做到泰然自若,揮灑自如。
就連徐建軍這種臉皮厚的,曾經也因為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都心理建設老半天,站在眾人面前吭哧吭哧,連話都說不囫圇。
更別說廖蕓這是正兒八經的給大學生講課,她緊張是理所當然,不過怎么克服,別人說再多都沒用,需要她真切的站在講臺上,體會到那種意境,再慢慢的一點點的適應。
要不是今天徐建軍也要上班,廖蕓非得拉著他去給自己壯膽不可。
用她的話來說,只要在講臺下看到他徐某人,最起碼心里是踏實的。
兩人吃飯間隙,徐建軍也沒有繼續啰嗦廖蕓上課的事情。
反正已經事到臨頭,總要她自己去面對的,現在多說無益,只會徒增煩惱。
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離她們學校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廖蕓就要求陸衛東提前把她放下車,然后步行進去。
徐建軍經常搞這種操作,陸衛東早就見怪不怪了,不過看到廖蕓跟徐老板如出一轍的做法,讓老陸不禁感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果然他們成一對是有原因的。
今天其實主要是跟學生們先見個面,籠統的介紹一下課程,學生們開學沒多久,軍訓就耗費了他們大部分精力。
如果一開始就切入主題,學生們根本無法進入狀態。
都說好的開頭是成功的一半,所以這第一堂課,廖蕓是想通過繪聲繪色的描述,淺顯易懂的理論,讓學生們對這門課程產生濃厚的興趣,那么以后自己講課的效果就能事半功倍。
但是真等廖蕓站在講堂上,自信的做自我介紹,她的那些構思都不再重要了。
反正就在她踏上講臺的那一刻,班上有差不多一半的人已經被她俘虜了。
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防曬霜,經過軍訓的摔打,不管是男生們還是女生,都被曬的跟包公一樣,形象慘不忍睹。
特別是女生,這個時候懂梳妝打扮的本就沒幾個,再加上皮膚bag減持,跟站在講堂上,風姿卓越的廖老師一對比。
簡直一個天上,其他的都在泥里。
廖蕓只是簡單的介紹一下自己名字,以及將來會給他們講的課程,這幫男人就不要命的熱烈鼓掌,此起彼伏,經久不衰的那種。
甚至有大膽的,直接問起了廖蕓的年齡,因為現在復讀生奮戰多年才得償所愿的例子不勝枚舉,學生年齡大過老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這位同學,問一位女士的年齡,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這個是要保密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我也是今年剛剛本科畢業,并且在咱們學校讀研究生,現在是順便給你們講課,我這么回答同學你可滿意?”
看著一群熱情洋溢,青春正當時的年輕學子,廖蕓只是稍稍心跳快了點,還沒有緊張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滿意,非常滿意,原來是學姐啊,我以后就叫您廖學姐好了,干脆也別叫老師了,這位老師您可介意?”
“私下里你們怎么稱呼都沒關系,我們也可以當朋友一樣相處,但是在課堂上,我要樹立權威,就不能胡亂稱呼,好了,大家已經知道我的名字和來歷了,那剩下的就是我認識你們了,就先從第一排開始吧,大家除了通報自己的名字,也可以介紹介紹自己家鄉,分享分享這段時間軍訓當中的苦與樂。”
剩下就是學生們爭先恐后的介紹,看著他們黑紅的臉蛋洋溢著真摯的笑容,廖蕓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剛入學那會兒的場景,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那時候自己還沒有跟徐建軍互表心跡,那個時候學校老師們都還沒配置全,大家為了學習知識,自發的找教材學習,然后那些先學到的,跟后來者分享。
這一切的畫面都仿佛昨日重現,令人感傷。
讓學生自我介紹,本來是班主任干的活,而且這些學生軍訓的時候已經把班上的同學認的差不多了。
但是聽了廖蕓的啟發,他們也發現,好像只知道名字,還遠遠達不到認識的標準。
借著這個機會,介紹自己的家鄉,分享自己曾經的經歷,展示一下自我,這些張揚的莘莘學子們,還是非常配合的。
特別是為了給這位美麗的過分的代課老師留下深刻印象,這幫男人都是拿出了看家本領,把自己曾經的光輝事跡曬了出來。
反正兩節課時間,光是相互認識,就花了一整節課的時間,剩下第二節課,廖蕓按部就班的講一些法理學這門課程的開設初衷,以及法理學對整個學習生涯承前啟后的作用。
課桌上為了防止忘詞,一直預備著的稿件,廖蕓基本沒用上,這些需要講的內容,她早就倒背如流,脫稿講起來也是毫不費力。
而且越到后面,廖蕓越自信。
這第一節課,她就經歷了從忐忑不安,到穩如老狗的轉變。
這對才開始開啟教學生涯的老師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了,第二節課才講到一半,一直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聽課老教師,就放心的自動離席。
他們走的時候靜悄悄的,但是等走出一段距離,交流起來,都是對廖蕓初次講課的贊譽之詞。
“老何,你這下放心了吧,人家年輕人會活躍氣氛,講課的效果一點不比我們這些老家伙差,你這個學生了不得,還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哈哈,過獎過獎,孩子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老尹你可不能藏私,該提點還是要多提點一下的。”
何耀東對廖蕓這個學生加子侄,那是自豪加滿意。
不管是跟老伴兒提起,還是跟同事談論,從來都不吝嗇贊譽之詞。
反正廖蕓在老何眼中,就是典型的別人家孩子,模樣可人,性格也好,關鍵是學習也厲害,現在還得再添一條,人家適應新工作也快。
看剛才講課時候的狀況,顯然在底下沒少做準備。
相比起來,自己家不成器的倒霉孩子真是上不得臺面。
當初自己老婆子還吃香妄想,企圖讓自己找老朋友說說,看兩個孩子能不能湊成一對。
現在想來自己當初斷然拒絕,從來沒有找過老廖,那真的是明智之舉。
不然就自己兒子的慫樣,鬧的兩家面子上都過不去,多年朋友也很難維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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