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夜店都是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不知根底的徐建軍還真不敢貿然前去。
猴子給他安排的這個司機,說是特別能打,曾經一個人追著十幾個山口組的混混打,而且還能全身而退。
不過徐建軍可不會無聊到專門找個地方驗證一下對方實力,那都是最后的手段,遇到麻煩避著走,才是他這個身家該有的謹慎。
倒是有個去處,鈴木智村帶他光顧過的井野會所,那地方不對外經營,格調也不錯,適合帶著齊蓓去見識一下。
到了地方,徐建軍才察覺有些失算了,這里好像是那幫紈绔二代的另一個據點,之前見面會上跟他有交流的,現場就撞見好幾個。
這幫人也很有意思,發現徐建軍身旁有不認識的女伴,也沒有急吼吼地沖上來跟他套近乎,像是對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并且有了默契的應對方法。
徐建軍和齊蓓找個位置剛坐下,井野就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恭恭敬敬地舉了個躬,然后又以華夏的禮儀拉著徐建軍的手一陣搖晃。
“徐桑您大駕光臨,讓我這里蓬蓽生輝啊,想有什么節目您盡管提,我等下都給安排上?”
徐建軍回想起曾經在這里體驗過所謂的女體盛,不過那都是在后面的私密場所,這玩意兒可不適合給齊蓓這個丫頭片子當作長見識的素材。
“今天帶我妹妹出來放松一下,你們按照既定節目走就行,不用有什么特殊安排,給我來杯威士忌,她要一杯果汁。”
齊蓓聽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也要喝酒,徐哥哥,你還當我是小丫頭啊,人家早就成年了。”
“成年也不行,你的身體情況自己還不清楚嗎?帶你出來玩就不錯,別給我討價還價。”
齊蓓聞頓時慫了,老老實實地坐下。
她現在跟后媽不對付,能懟得人家懷疑人生,跟親爸關系也愈發疏遠,總是愛答不理,可偏偏徐建軍的話,卻不敢有一絲違背。
看徐建軍喝酒的時候,齊蓓眼巴巴地看著,咂巴一下小嘴,喝了一口果汁,卻滿是嫌棄地又放下了。
也許是從井野那里知曉了徐建軍帶的是妹妹,不是什么新女伴,幾個早就躍躍欲試的家伙,終歸還是沒忍住,跑過來了恭恭敬敬地打個招呼,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齊蓓趁徐建軍應付這些人的時候,偷偷拿起他的杯子,淺淺地抿了一口,辣得眉頭緊皺,但很快又閉眼回味起來,感覺還不錯,就又試著喝了一大口。
發現徐建軍有扭頭的跡象,齊蓓立馬收斂動作,露出乖巧可愛的甜美笑容。
徐建軍一開始也沒有察覺,不過等他發現齊蓓小臉逐漸掛上紅霞,又看了看自己酒杯,才發現端倪,忍不住用手敲了這丫頭片子腦袋一下。
不過他顯然沒用上力氣,對齊蓓來說不疼不癢,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看著臺上歌手賣力的唱歌,而且水平還很不錯,齊蓓沒話找話地問道。
“這個歌手唱的真不錯,像是專業的,長得也還行,在這種地方唱歌,感覺有些浪費了。”
“小日子這邊的娛樂圈,競爭非常殘酷,特別是偶像歌手,更新換代的頻率非常高,很多都是曇花一現,迅速不見蹤影,沒有商業價值,背后資本不去捧,根本沒有出頭之日,所以沒什么浪費不浪費的,能在這里有個展示的舞臺,對她來說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管是小日子,還是港臺的藝人,很難做到像國內那樣,就因為唱一首歌火爆,就能吃一輩子。
臨到老了還被請去當所謂的導師,搞一些讓人云里霧里的專業詞匯在那兒糊弄人。
“徐哥哥,我當初如果沒有跟著你學畫漫畫,是不是還不如人家呢?”
徐建軍皺著眉頭看了齊蓓一眼。
“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啊?人生的選擇有很多,而且誰也沒規定每個人都要有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只要不被欲望支配,平平淡淡也是真。”
這話原來很有道理,但從徐建軍嘴里說出來,總讓人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干的事情,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讓別人一輩子追逐都達不到的高度。
“我小時候體弱多病,耽誤了學業,又沒有交到什么知心朋友,媽媽去世之后,就連跟自己親人都不知道該怎么相處,只有在漫畫室那邊,才能感受到被尊重喜愛,才能放松身心。”
“徐哥哥,如果沒有遇見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是什么樣子,那種情景簡直難以想象。”
徐建軍心說以你爸爸的級別,給你安排個事少錢多離家近的工作,不費吹灰之力,她這明顯是屬于杞人憂天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這個時期,那些二代們還沒有摸索出一套足夠成熟隱蔽的掠奪手段,也沒有太強的優越感。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此處不開花,自有開花處,做這種假設完全沒必要,來這種地方是放松的,你怎么反其道而行啊。”
齊蓓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剛好這個時候舞臺騰出空間,隨著勁爆的音樂響起,不斷有人下場跟著節拍舞動身軀。
齊蓓明顯有些意動,但讓她一個人去又不敢,于是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徐建軍。
到這種地方,本就沒有繃著的必要,徐建軍直接起身,拉著齊蓓下場。
曾經的京大舞王,實力擺在那兒,隨便扭幾下,就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在徐建軍的帶動下,齊蓓也是越跳越來勁兒。
酒也喝了,歌也聽了,舞也跳了,從舞池回到座位,徐建軍沒怎么停留,就帶著齊蓓一起離開。
不過這個丫頭顯然還沒玩過癮,到車上依然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徐哥哥,你怎么到哪兒都有認識的人啊,光從咱們進酒吧到離開這段時間,我算了算,差不多有五六波人向你問好。”
“你是不是經常出入這種場合啊?”
徐建軍聽了立馬澄清道。
“你可不要敗壞我的名聲啊,這個地方我也是第二次來。”
“之前就跟朋友來過一次,主要這里一般情況下不招待外人,來的都是相對固定的群體,我剛好跟他們當中一些人有交集,認識幾個人很正常。”
齊蓓本就沒有深究的意圖,在她看來,徐建軍的身份,有些應酬也沒什么奇怪的。
“你什么時候回京城,是不是跟我們一起走?頭文字d都斷稿了,德間那幫人整天捶胸頓足的,就期盼著你能早點回去。”
“也就是你才敢這么涼著他們,換個人早被罵的狗血淋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