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可以對這種事情置之不理,但老爹多少得顧及一下自己在老家的名聲。
“吉祥,他們有沒有說過,修路得花多少錢?我這些年沒什么開銷,手里倒是存了點錢?!?
“石子什么的可以就地取材,沒什么成本,頂多就是搭上點人工,不過水泥就必須得買了,差不多要二十多萬。”
徐家興聽到這個數字,皺了皺眉頭,顯然超出他存折余額太多,最后只能看向徐建軍。
“你要是想應承這事兒,少的我給你補,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叫問題,只要心氣順了,這錢花得就值?!?
這點錢對徐建軍來說微不足道,但他不想給人一種人傻錢多好訛詐的印象,所以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撇得很干凈,以老爹的名義接洽,他自己都懶得出面。
把醉醺醺的三人送上車,徐建軍重新回到飯館,駱玉娟趕緊拉椅子讓他坐下。
“來,休息一下,喝點茶緩緩,你們家人太能喝了,剛才收拾的時候,看到那么多空瓶子,著實嚇了一跳?!?
徐建軍接過茶喝了一口,溫度適中,顯然是早就泡好的。
“主要是我爹他們哥倆兒好久沒見,喝的猛些,我們兩個晚輩其實就是趕鴨子上架,不過這點量對我來說剛剛好,狀態正佳?!?
“小駱,你怎么越來越圓潤了?該忌口了,都快成小胖妞了?!?
駱玉娟也是個小辣椒,聽了徐建軍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哪胖了,最多就比原來重四五斤,以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都快瘦成閃電了,現在這樣才正常,你看看小謝,她也胖了,而且比我好高,按照你的標準,她應該叫大胖妞才對。”
徐建軍順著駱玉娟指的方向,盯著正在忙碌的謝玉琴看了一眼,這丫頭察覺到徐建軍的目光,臉一下子就紅了,平常非常利索的一個人,突然就變得不會干活了,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徐建軍干脆招手把她叫了過來。
等謝玉琴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跟前,徐建軍重新打量了一番,這哪是什么大胖妞,明明是體態勻稱,健康活潑的大美妞。
“玉琴這也算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了,你弟弟學業怎么樣?對了,他今年讀高幾???”
聽了徐建軍問話,謝玉琴才變得稍微正常點,調整一下呼吸,才認真回答道。
“他今年讀高三,明年考大學。”
徐建軍記性很好,謝玉杰也就比徐曉珊大一歲,曉珊今年才考高中,他卻已經讀高三了,關鍵他當時還耽誤了差不多一年時間,于是就好奇地問道。
“他是不是跳級了?”
謝玉琴沒想到徐建軍一直記著弟弟上學的事兒,心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玉杰學習挺好的,又肯用功,他想早點考上大學,將來好靠自己掙錢養家,所以就跟學校老師申請跳級,其實他今年就參加高考了,不過錄取的學校沒有達到預期,老師就讓他再讀一年?!?
提起弟弟,謝玉琴滿是驕傲。
其實對他們姐弟來說,有學校上就不錯了,但那個老師對她弟弟的學業幫助很大,謝玉杰不想讓其失望,所以才做出艱難抉擇放棄唾手可得的機會。
“不錯,沒想到小杰這么爭氣。”
駱玉娟在旁邊沒好氣地插嘴說道。
“跟你們這些成績好的人沒法交流,老板您就不說了,京大高材生,那可是無數學子夢寐以求的地方,小杰也特別氣人,跳級都能考上大學,還有玉琴這死丫頭,店里的賬目,我拿著計算器辛辛苦苦忙乎半天,還沒有她口算快。”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這個沒什么好羨慕的,論到為人處世,跟人打交道的能力,你是這個年齡段的no1?!?
駱玉娟聽了喜滋滋地問道。
“什么是南波灣,聽不懂,小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不?”
駱玉娟沒來這個店之前,可是在北關村那邊待的,天天接觸的不是醫生就是學子,這么簡單的英語自然聽得懂,她這屬于純顯擺。
畢竟能得到徐大老板當面夸贊的機會可不多。
“好啦,別嘚瑟了,房子的事兒你跟兆豐商量好啦?確定要買?你哥哥要不要也來一套?”
“確定買,現在住的地方上廁所都不方便,還是住樓房好,我哥就算啦,他跟我爸商量過,兩個人都認為不劃算,在這兒買一套花的錢,都夠在老家建好幾套像樣的房子了?!?
徐建軍對此也沒多說什么,沖著謝玉琴說道。
“我娘前幾天還在我跟前念叨你呢,休息的時候去找她聊聊天,怎么說都是你干娘?!?
謝玉琴聽到這話,一個勁兒地點頭。
當初他們姐弟倆雖說被收留,但處境算不上有多好,廚房一個幫廚都敢欺負。
自從有了老板干妹妹這個身份,就再沒不開眼的敢欺負他們。
謝玉琴知恩圖報,總是抽空到家里幫忙做些家務,何燕也特別喜歡這個命苦的小姑娘,后來干脆就坐實了干閨女的身份。
喝了會兒茶,等酒勁兒過去,徐建軍懶得等小崔回來再接他,自己開車離開。
等他走后,駱玉娟不由得嘆了口氣。
“老板生意越做越大,咱們飯店他是愈發看不到眼里了,都多長時間沒有檢查過賬目啦,哎,真怕他有一天干脆不要咱們關門大吉?!?
謝玉琴已經把這里當成是自己的家了,自然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
“咱們這個店,不管位置,還是環境,在附近都沒有對手,而且經營這么多年,早就有了一大堆老顧客,只要還有盈利,我哥應該不會輕易關掉。”
駱玉娟卻嘆了口氣說道。
“北關村老店那里,聽說要拆了建什么寫字樓,年底可能就要停業,也不知道那些人該怎么安排,我爸正發愁呢?!?
經過這么多年積累,老駱也算是賺到不少錢,可讓他把這些辛苦錢投入到開店費用當中,他可舍不得。
但出去再找個像徐建軍這么大方敞亮的老板,又實屬不易。
“駱姐,你剛才怎么沒跟我哥提這事兒?。肯嘈潘麜邪才诺摹!?
“之前跟慧春姐聊過,她說會抽空找你哥提這事,所以我就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雖然已經成為既定事實,但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那家老店可是承載了我們不少美好回憶,拆了實在可惜,不過這些年京城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到處都在修路建房子,那些低矮房子被拆也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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