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興和老廖把位置擺得很正,偶爾客串一下紐帶作用,大部分時間都選擇隱身。
只是徐建軍沒想到大姐夫路凱歌也站在旁邊觀戰。
“姐夫,你怎么在這兒啊?我說剛才沒看到你呢?”
“在這兒看咱爹跟廖教授下棋也挺有意思的,不用管我。”
對于路凱歌這個后女婿,徐家興特別滿意,自然沒話說,可老廖就不會跟他客氣了。
“我們倆馬上要被劃入退休老頭的行列了,小路你還年輕,可不能失去熱情,沒了闖勁兒。”
路凱歌對老廖還是很尊重的,聽了他的話,沒有敷衍了事,認真地說道。
“我腿腳不方便,現在基本上是學校家里兩點一線,除了自己學科的東西,其他方面很少涉獵。”
“以后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有所建樹,已經是僥幸了,可不敢像建軍這樣,遍地撒網,還處處有收獲。”
徐建軍緊接著自嘲道。
“我就當姐夫你這是對我的鞭策了,以后盡量專一一些。”
不過他這句話卻把路凱歌嚇了一跳。
“不不不,我可沒那個意思,對你我是由衷地羨慕和佩服,很多人終其一生,能在一個領域嶄露頭角,就已經是老天爺賞飯吃了。”
“你卻能做到樣樣精通,這是需要極高的天賦的。”
其實徐建軍跟這個姐夫接觸的真不多,沒想到自己能在他這里得到如此高的評價。
“姐夫您是抬舉我了,很多東西我也無法做到樣樣精通,只不過是總結出一套適用于更加廣泛的萬能公式罷了。”
徐家興聽著他們這些文化人在那兒繞彎子,沒有插話,而是專心致志地盯著棋盤。
老廖的注意力就沒有那么集中啦。
“幸虧都是自己家人,如果讓外人聽見你倆的對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都是這種喜歡自吹自擂的沽名釣譽之輩呢。”
“好啦,別影響我們下棋,我看廖蕓有些應付不來,你還是去她那邊吧。”
徐建軍向屋里那一群嘰嘰喳喳的所在看去,還真是老丈人說的情況。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今天情況更復雜。
齊學慧這個弟媳,跟廖蕓關系還算可以,但她跟大嫂之間是有隔閡的,雖然不是因為自己原因造成的,但今天這種場合,必須得把對方情緒照顧到了,免得被挑毛病。
至于舅舅這邊的親戚,廖蕓只跟劉欣潔稍微熟悉一點,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熱情,她還真有點無所適從。
見徐建軍談笑風生,游刃有余的樣子,廖蕓已經向他發出過幾次求救信號了,結果也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避開自己視線,把廖蕓恨得牙癢癢。
等到徐建軍終于來到身邊,廖蕓趁其不備,在他腰間擰了一把才算解氣。
“玉鳳嫂子家有個妹妹,目前在音樂學院讀大學,她想到國外深造,學校的名額等不到,就想試試其他辦法,你鬼主意多,給參謀參謀。”
徐建軍看向劉云坤媳婦兒身邊那個女孩子,外形條件只能算中上,打扮的倒是挺時髦。
被徐建軍這么盯著,沒有一絲羞怯,反倒是挺了挺幾乎不存在的胸脯。
而廖荃剛好就站在旁邊,這丫頭本錢十足,卻故意低頭,不敢與徐建軍視線對碰,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藝術類的專業,走公費派遣的渠道太窄,等名額確實沒戲,自費的話,現在也有不少限制,運作空間不大。”
廖蕓還要顧及面子,不好一口回絕,徐建軍卻是直截了當地下了定論。
對方明顯屬于出國留**的盲目跟風者,跑出去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復返,對于這類人,給她講道理也不會起到多大作用,敬而遠之就是最省事兒的做法。
“建軍說的的確是實情,前些年公費出去的那些學生,回流的比例堪憂,也難怪國家對這方面的審核更加嚴格啦。”
“玉嬋將來要是想出國見見世面,也不一定非走留學深造的路子。”
徐建軍經常滿世界晃蕩,對各種規則都比較了解,而劉欣潔又是作為外派人員在小日子待了好幾年。
他們兩個意見一致,那這件事就沒了商量的余地。
“聽廖蕓說,建軍你當初是有機會出國留學的,你們上學那時候,名額稀缺的很,為什么讓給別人啊?”
徐建軍要是說,自己在經濟學方面的見識,已經遠超國外一些知名大學的教授,根本沒有留學的必要,肯定會被認為是自吹自擂。
所以他直接看著旁邊的廖蕓說道。
“我當時也想出去啊,可再三思量,還是放棄了,你們想一想,如果把這么漂亮的對象留在國內好幾年,回來之后還是不是我的那就難說啦?”
徐建軍的回答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廖蕓更是毫不猶豫地踹了他一腳。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清楚,徐建軍當初根本沒有出國的打算。
“那你也不用后悔,現在想出國隨時可以,這么漂亮的對象也讓你娶回家了,順便還給你生了兩個娃兒。”
“對啦,我聽說你國外的什么研發中心,就用了不少那個時期出去的留學生,所以你現在算是萬惡的資本家。”
劉欣潔貌似是在給徐建軍挖坑,可他卻知道,這是在變相地緩和氣氛,兩人配合得相當默契。
“俗話說,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跑到資本主義地界上,就得按照他們的規矩辦事兒,充分利用規則,才能做出成績。”
“如果一成不變,阻力就會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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