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啊?!?
“嗯,你感覺怎么樣?”
其實在進病房之前,徐建軍已經(jīng)從小李那里了解過具體情況,知道老秦時日無多。
此時看著這個忘年交,徐建軍心情也很沉重。
記得兩人第一次接觸,還是因為徐建軍花重金買下那套四合院,試圖來個全面改造。
這活兒一般人未必能整明白,既要保留原建筑的格局和構(gòu)造,又要按照徐建軍的心意進行整改,也就秦志遠藝高人膽大,敢一口應(yīng)承下來。
不過他那時候也是獅子大開口,狠狠地宰了徐建軍一筆。
說實話,剛開始的那時候,徐建軍對老秦的印象不怎么好,也許有點手藝,但恃才傲物,不合時宜,最重要的是,做事精打細算,斤斤計較。
只有真正接觸之后,才能對彼此有更加全面的了解。
這老頭較真,也正因如此,他的技術(shù)絕對值得信任;他是從舊社會過來的人,如果不懂得精打細做,明哲保身,也不可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到現(xiàn)在。
“我現(xiàn)在每次睡覺之前,都不清楚還能不能醒過來,隨時都有可能去找閻王爺報道?!?
見徐建軍似乎想安慰他,秦志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如果不是剛好讓你碰見,其實上次生病我就該走的,這幾年對我來說都是賺的。”
“雖然腿腳不便,可這幾年我也沒閑著,該逛的地方一個沒落,該吃的東西也過癮了?!?
“最最重要的是,手藝也沒埋沒,現(xiàn)在小李已經(jīng)出師了,有些活兒,就連他師兄陳科都未必有他干得精細。”
徐建軍知道老秦特意讓小李通知自己過來,肯定不是為了給他說這些廢話。
“你家那兩個寶器,今天沒有過來?”
果然,一提到自己兩個兒子,秦志遠臉上立馬沒了笑容。
“我故意留在家里的那些老物件,已經(jīng)被兩個敗家子搶走分了?!?
徐建軍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其實我手里還有一些好東西。”
老秦說到這里,見徐建軍還是那種見怪不怪的表情,他很無奈,只能繼續(xù)說道。
“那些東西,不管留給兒子,還是留給小李他們,都是禍患,所以只能是你處理了。”
“到你手里我放心,不管是收藏還是變賣,又或者捐贈,全憑你自己心意。”
“我別的沒什么指望,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孫女和小李他們一家?!?
“你既然說過,小李他們你已經(jīng)有了合適的安排,我就不多事了。”
“我那個孫女,其實也不用管那么多,就希望真有那么一天,她遇到過不去的坎兒,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一把。”
徐建軍看老秦?zé)o比期待地盯著自己,笑著應(yīng)了下來,只不過緊接著一句話,又讓老頭差點當(dāng)場咽氣。
“我還以為你失望還沒攢夠,準(zhǔn)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給你兩個兒子鋪路呢?!?
秦志遠沒好氣地說道。
“路鋪得再好,他們也走不順,因為總想著找捷徑,最后掉進溝里,又不愿意爬出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徐建軍見秦志遠吞吞吐吐,于是直接問道。
“是不是對身后事還不放心?這個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你兩個兒子如果還草草了事,你的房子他們出不了手?!?
“不管是政府部門,還是剩下的租戶,我只要打個招呼,他們就沒一點辦法,有了這層依仗,在最后這件事上,他們自然不會打馬虎眼?!?
秦志遠聞終于長長地舒了口氣,徐建軍說的話他信,就連他老秦,玩心眼都未必能玩過徐小子,自己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又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對手。
從病房里出來,徐建軍拉著小李又交代一番。
“遇到他兒子無理取鬧,不用跟他們爭,直接躲開就行?!?
“老秦說給你們留的那兩間房子,不用著急,等在他們兒子手里轉(zhuǎn)一圈,最后還是物歸原主?!?
“咱把該出的錢砸了,免得將來又鬧什么糾紛?!?
李建收跟秦志遠一起生活這么久,又得人家傳道授業(yè),自然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感情來了。
老秦眼看著不行了,他悲痛大于算計,所以徐建軍說什么,李建收都是機械地點頭,至于有沒有聽進心里,那就另說了。
還是朱桂花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反應(yīng)過來。
“我都聽軍哥的,對啦,桂花這幾天跟我守在醫(yī)院,家里就沒法照看了。”
廖蕓聽了滿不在乎地說道。
“情況特殊,別管那么多了,我跟你軍哥又不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廢物,打掃一下院子,做幾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小狗子不是還要上學(xué)嘛,你們倆要是照顧不來,就讓他來家里吃飯吧。”
人家好說話,不代表自己可以不顧身份,朱桂花聽了連忙回絕道。
“他在農(nóng)村待慣了,皮實的很,何況我還得做飯送到醫(yī)院來,孩子好安置?!?
從醫(yī)院里出來,廖蕓挽住徐建軍胳膊,突然說道。
“兩個小家伙就讓他們在爺爺奶奶家待著吧,咱們好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
徐建軍看了看廖蕓,笑著打趣道。
“怎么了,平時壓抑著喊不舒服,今天想扯開喉嚨放開叫是吧?”
廖蕓聽了大羞,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旁人,才壓低聲音訓(xùn)斥道。
“你就不能正經(jīng)點,在外面呢。”
“待會兒到家,你是希望我正經(jīng)點,還是希望我不正經(jīng)呢,廖教授,要誠實哦?!?
兩人一邊打鬧一邊走上車,等到了家,自然是用另外一種形式進行更激烈的打鬧。
廖蕓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事實證明,她還是很享受那種無所顧忌的盡情釋放。
已經(jīng)進入深秋,可天氣依然無比燥熱,雖然空調(diào)是開著的,可連番碰撞,加上激烈交鋒,兩人還是弄了一身汗。
事后來到洗浴間,一起躺在浴缸里,廖蕓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玲瓏有致的曲線被徐建軍盡收眼底。
似乎是察覺到了徐建軍的目光,廖蕓撩起水花向他襲來。
徐建軍直接把廖蕓拉入懷中,兩聲脆響過后,她就徹底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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