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燕聽完小萊萊的控訴,佯裝打了徐建軍一下,就把這事兒敷衍過去了。
“你爸爸還有叔叔伯伯們,小時候想有自己房間,安安靜靜地睡覺,還沒那條件呢,丫頭你就知足吧?!?
“建軍,你門路多,回頭問問,咱們這里會不會拆?左鄰右舍都在傳,這里也劃到拆遷范圍了,他們都等著分樓房住呢?!?
自己老娘明顯是受人所托,她自己早就有條件住樓房,哪還會湊這個熱鬧。
“別聽他們瞎胡傳,這里大概率是不動的,不過娘你也別這么快戳破別人希望,還是等正式通知吧?!?
“你們嫌這里不方便,隨時可以搬去酒店家屬院?!?
他們之前就在那邊住過,只是后來有人打大雜院這邊房子的主意,又搬回來了。
“建民媳婦兒其實早就想去那邊住了,就是我們不搬,她不好意思。”
酒店那里房子名義上是徐建軍給老兩口準備的,老幺跟父母住一起,跟著過去順理成章,可父母還沒過去,他們自己去住,就有些不好看。
“我說個事情娘你保密啊,其實那整個單元的房子,都是我給咱家自己留的,我們兄弟姐妹幾個全住進去都夠用?!?
何燕聞卻沒有表現出什么驚訝之色。
“剛分好房子那段時間,我跟你爹閑著沒事,滿家屬院地逛,跟前后左右的鄰居都打過招呼,就咱樓上,明明東西都置辦好了,卻一直沒住人,你爹那時候就懷疑是你搗的鬼,只不過你不愿意說,我們也就沒問?!?
“你的心意是好的,沒有四處張揚的做法也對,不過現在各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全搬過去也未必方便?!?
“不過等你爹也退休了,我們倆都閑下來,逢年過節把一家子喊到一起吃吃飯,說說話,來不及回自己家,住那兒就挺好的?!?
“淑香那死丫頭,就屬她性子最沖,可不見她心里又想得慌,她家老二都快會跑了,現在回來誰也不敢找他們麻煩,還賴在南方干什?”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往往不在身邊的孩子,更能勾起父母的牽掛,不過徐建軍剛跟二姐兩口子談過這個問題,他們倆都一致選擇留下,所以只能安慰自己老母親了。
“您老什么時候想她了,一個電話過去,二姐還不得馬不停蹄趕回來,讓您檢查檢查,到底是胖了還是瘦了?!?
“你說的好聽,那么遠呢,她跟小楊也不一定走的開,她家老大不是已經在那邊入學了嘛。”
“只要想回來,也是分分鐘的事,之前廠子產能一直不穩定,人員也固定不下來,現在一切都步入正軌,不管是什么崗位,離開一段時間也不影響?!?
他們母子在那兒聊家長里短,另一邊心氣不順的徐萊,已經把賤兮兮總搗亂的弟弟按在地上摩擦,給徐建軍展示了一下什么叫腳踏實弟。
臭蛋兒的哭聲打斷了兩個大人的交流,何燕趕緊把寶貝孫子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當姐姐的,應該領著弟弟玩兒,怎么光顧著欺負他???”
面對奶奶的質問,徐萊一點不帶怵的。
“他先薅我頭發的,我警告他了,還不松手,爸爸說過,碰見蠻不講理的,就得用他們能理解的辦法讓他明白自己的不對。”
徐萊在弟弟面前揮了揮自己肉嘟嘟的拳頭,臭蛋兒被嚇得一激靈,顯然是真的懂得姐姐給他講的道理。
“看看你都怎么教育孩子的,女孩兒應該文文靜靜的,她倒好,上躥下跳,還打弟弟。”
“她要是有一半像廖蕓,我也就放心了,可我看她百分百的隨你小時候的模樣。”
徐建軍混不在意地說道。
“都啥年代了,現在可不流行古代大家閨秀那一套,再說她才多大,沒必要用老一輩的觀念,束縛孩子的成長。”
徐萊見爸爸給自己撐腰,對他那點輕微不滿也消失了。
站在徐建軍身后,沖奶奶扮鬼臉,結果腦袋被徐建軍結結實實敲了一下。
“弟弟不對可以揍弟弟,但是奶奶說話也要認真聽。”
何燕瞅著裝模作樣的倒霉兒子,要不是看他那么出息,真想回味一下以前揍吃飯工作揍孩子的歡樂時光。
“對了,張怡她媽媽出國簽證辦下來了,我是真沒想到她膽子那么大,竟然敢一個人出國。”
何燕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讓徐建軍如墜冰窟。
愣了好一會兒,才冷汗直冒地確認道。
“干媽出國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也就前幾天,不知道咋回事兒,老張的簽證沒下來,她的先弄好了,她家老二老三都在老美上學,估計是想閨女了?!?
算算時間,也確實好久沒給張靚去電話了,結果就給自己整出這么大的紕漏。
徐建軍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漫畫室那邊,給張靚掛個國際長途問問情況。
畢竟如果張媽媽提前打招呼讓張靚她們去接,應該不至于當場被抓現行。
可如果待的時間久了,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張靚目前住的大別墅,都沒法輕易蒙混過關,肯定會被熟悉她們的媽媽看出端倪。
“娘,這幾天見過老張沒,怡姐住宿舍,他一個在家,吃飯都不方便吧?”
冷靜少許,徐建軍還是準備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虛實。
“你爹昨天還跑他家串門兒呢,老張愛面子,說了讓他過來跟我們搭伙一起吃飯,他還死活不同意?!?
沒有惱羞成怒,跟自己老爹直接鬧翻,最起碼證明老張還蒙在鼓里。
確認了這一點,徐建軍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他已經打定主意,趕緊開溜,然后算準時間給張靚或者張三去個電話問清現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