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識有十幾年了吧,算是老相識了?!?
“另外那個是誰???”
“津港那邊的,具體什么職務我也不清楚,剛才光顧著帶兩個孩子了,就跟他們打個照面,你姐夫的客人那么多,我可沒功夫都認識?!?
見溫迪一直不吭聲,廖蕓笑著問道。
“天氣有點熱,我也不給你們泡茶了,還是喝飲料吧,北冰洋還是可樂?”
等兩個女孩子美美地喝上一口可樂,廖蕓才開始問起兩人近況。
“我還好,工作不算忙,反正就是按部就班,先在檢察院混著,不過溫迪這邊遇到了點麻煩,她原本工作都差不多安排好了,臨近畢業又被搞黃了,現在還沒著落呢?!?
工作為什么黃了,不用細問廖蕓也能猜出來,她思索一番,試探著問道。
“你想不想繼續深造?何教授退休前還能帶一屆研究生,如果感興趣,我可以跟他說說,等將來畢業了,跟我一樣留校當個老師也不錯?!?
溫迪聽了這個提議,卻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曾經她也是滿懷熱情,想要為祖國的法律事業盡一份力,現在卻只想為自己的前途做規劃。
“那咱們先等會兒,我愛人主意多,可以聽聽他的建議?!?
“我記得溫迪你家鄉是秦川的吧?離京城挺遠的,畢業之后回去過沒?”
提起這個,溫迪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到現在她還沒敢跟家里說明情況呢,給家里寫信說的是已經開始工作了,就之前被她搞黃那個。
見自己一句話問的,人家小姑娘就開始哭起來,廖蕓趕緊安慰道。
“別難過,工作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將來穩住情況,再向家里解釋也不遲?!?
宋芳也跟著勸道。
“是啊,放心吧,我們會一起幫你想辦法的?!?
“對了,廖姐,您工作也有六七年了吧,現在應該有資格評副教授了吧?”
廖蕓對這個不太熱衷,對她來說,副教授跟講師相比,也沒多大區別。
“我中間不是去港島學習交流了一年嘛,上次剛好錯過,等明年再試試吧,說起來,宋芳你可是我當老師的第一批學生,你的那些同學,現在都怎么樣了,都還有聯系沒?”
兩人都看出溫迪的局促,所以很有默契地岔開話題。
“留在京城的,大部分都還有聯系,去年春節的時候我們還聚過一次,我記得當時還給您打電話啦,不過你說姐夫在國外,忙的脫不開身?!?
“您雖然只教我們一年就休產假了,不過同學們一致認為,您是對我們大學生活影響最大的老師,沒有之一?!?
廖蕓聽了卻只是笑了笑。
“那么多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還有其他優秀的青年教師,哪輪到我去影響你們。”
“留在京城的這些同學,都從事的什么工作啊?”
宋芳掰著指頭一一訴說。
“張海燕在海淀的法院工作,人家現在可是院長手下的紅人,得力干將;王慶豐被分配到市里政府機關單位,比我們有前途?!?
廖蕓和宋芳你來我往地聊著,貌似把溫迪晾在一邊,其實是在照顧她的情緒,等她逐漸放松,也加入進來,話題就扯得更遠了。
女人對國際形勢不感興趣,那就聊音樂電影,明星八卦;對經濟發展不關心,那就講同學之間錯綜復雜的感情經歷。
等徐建軍送客出門,來到書房的時候,溫迪和宋芳仿佛已經忘記了今天來的初衷,熱火朝天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見到徐建軍,她們兩個才有所收斂。
“客人都走了?”
徐建軍先是跟兩個女孩子打了個招呼,然后才娓娓道來。
“嗯,老陳這家伙,又拿我做人情,我說京城這邊不宜像深市那樣引進生產企業,政策不支持,條件不允許,特別是依賴出口的企業,沒有港口就直接勸退大部分。”
“結果老陳轉頭就把津港那邊的人叫了過來,人家誠意滿滿,現在算是將了我一軍,搞得我不去那邊投資,都有點說不過去了。”
廖蕓顯然對這個不太感興趣,指了指溫迪。
“她今年的工作分配出了點問題,你門路廣,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
見廖蕓對這個學生挺上心,徐建軍也就沒推辭,直接沖著溫迪發問。
“你學的是法律,想走什么路線?體制內就別想了,可能會有你想象不到的艱辛?!?
在徐建軍目光注視下,溫迪剛剛的緊張情緒又重新支配了身體,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現在能有個工作讓我留在京城就行,其他的我也不敢有過多奢望。”
徐建軍原本還想問問港島那邊愿不愿意去,聽她說只想留在京城,于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溫迪現在能窺探到徐建軍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大聲說,港島也是可以的,不過那顯然不太可能。
“亞運村正在籌建街道辦事處,正需要人手,不過你去這里沒什么優勢,運動員服務中心倒是個好去處,你可以考慮一下?!?
亞運村的服務中心,等京城亞運會一結束,搖身一變,成了北辰集團,業務涵蓋會展、物業管理和房地產開發,用不了幾年,更是會在港島上市。
那可是全國第一個在港島上市的地產類企業,現在進去,絕對是大有可為。
不過現在名頭不是那么好聽罷了。
溫迪其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狀態,這個時候哪還管得了那么多,聽了徐建軍的話,立馬點頭應道。
“不用考慮了,我愿意去?!?
既然她已經接受,徐建軍免不了要提點幾句。
“你英語怎么樣?”
“還可以,能夠應付簡單的對話?!?
徐建軍有些遺憾地說道。
“這種程度已經夠了,哎,你們要是早點來,剛才我跟老陳提一嘴,這事兒基本就能定下來了。”
“這樣吧,給你廖老師留個聯系電話,明天我讓她給你準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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