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對方氣勢所迫,陳璐不敢有任何動作。
而蘇援朝不緊不慢地揮了揮手,很快就有兩個身手敏捷的女人跑到近前。
她們面無表情地從陳璐手中接過廖荃,期間有肢體接觸,陳璐感覺對方的手像鉗子一樣,還很粗糙,一點都不像女人。
等廖荃在她們施救下緩緩轉醒,陳璐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要逃離現場,可明顯已經晚了,其中一個女人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被包夾在中間,陳璐有些手足無措,看了看地上的梁曜,擔心自己會不會步他的后塵,也被打暈了。
可她的擔心有些多余了,這伙人注意力在廖荃身上,只要自己不跑,他們就懶得搭理自己。
而廖荃悠悠轉醒之后,明顯有些搞不清狀況,她記得自己正在看電影,有點困就閉上眼迷了一會兒,后面就完全斷片了。
“蘇大哥,你怎么來了?咦,梁經理怎么躺在地上,陳璐,他什么時候來的?”
陳璐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又如何敢回應廖荃的話。
就算再遲鈍,她也能看出來,廖荃發身份明顯沒她自己說的那么簡單,突然出現這三個人,應該是保鏢之類的。
一個普通的大陸妹,怎么可能請的起保鏢。
陳璐此時心中充滿了恨意,這個世界仿佛拋棄了她,處處都在針對自己。
先是落入梁曜的甜蜜陷阱,信了他的鬼話。
甩掉談了兩年的男朋友,轉身就投入這個混蛋的懷抱。
可得到了什么?不光被他用攝像機拍下兩人之間的私密之事,更是被他棄如敝履。
自以為的攀高枝,飛上枝頭變鳳凰,在別人眼中就是隨便玩玩的下賤貨色。
來到高盛實習這不到一年時間里,陳璐經歷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讓她從一個單純的大學生,變成一個她曾經最為討厭的人,不知廉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見陳璐呆愣著不說話,蘇援朝也不愿意浪費時間,直接向廖荃說明了對方的企圖,以及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廖荃聽了之后,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陳璐,見她目光躲閃的樣子,就知道蘇援朝沒有冤枉她。
自己一直循規蹈矩,而且也足夠小心,到最后還是著了道,現在想來,應該是看電影過程中喝的那杯飲料被動了手腳。
廖荃回想起來就一陣后怕,明明天氣還很熱,她的心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蘇援朝看廖荃深受打擊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
“發現他們意圖不軌之后,我就給老板打過電話,他這會兒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放心,這兩個人既然敢把主意打在你身上,老板肯定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蘇援朝可是見識過徐建軍收拾人那些手段的,那個叫周放的,被人做連環局,到死都不知道誰在針對他。
東方影業電影開機,幫派分子故意找茬兒,也是徐老板一個電話過去就擺平了。
在港島這種地方,黑社會橫行,能讓這類人主動退讓,光有錢可不行,必須得找到真正能壓住他們的人才管用。
廖荃此時最想見的人就是徐建軍,可又有些害怕見他,來港島上學的時候,姐夫就千叮嚀萬囑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前兩天才重新向自己強調過,要懂得保護自己,廖荃猶記得自己當時的表現,不光沒把姐夫的話放在心上,還大不慚說自己有能力應付一切突發狀況。
這才過了多久,就遇到這種事情,如果姐夫沒有安排蘇援朝跟著,自己將會面臨什么,廖荃都不敢向下想。
“廖荃,都是梁曜這個混蛋安排的,我也是被逼無奈,你能不能跟他們說說,先讓我走啊?”
不等廖荃有任何表示,蘇援朝就先說話了。
“陳小姐,我勸你就別癡心妄想了,你們之間的是非恩怨,我們管不著,可從有企圖傷害別人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后果。”
“放走了你,老板怪罪下來,我可沒法交代。”
陳璐見廖荃沒有吭聲,終究還是想做最后的掙扎,她知道,對方口中的老板一到,自己的下場就注定了。
于是她開始把地上躺著的梁曜也給捎帶上,增加脫險的籌碼。
“廖荃,梁曜雖然混蛋,但他爸爸在港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高盛的那幫高管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既然沒有造成實際傷害,咱們不如大事化小,你也不希望給自己家人無端樹敵吧?”
聽陳璐巧舌如簧地為自己開脫,就連蘇援朝都有些佩服她了,不愧是港大的學生,隨機應變的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是心術不正,有些可惜了。
廖荃聽了陳璐的話,卻不為所動,換成是剛來港島那會兒,也許對姐夫徐建軍的能耐一無所知,只以為他是僥幸賺了點錢。
可隨著這幾年接觸到的信息越來越多,廖荃早就摒棄了曾經那些無知的想法,對姐夫有了個全新的認知。
別說梁曜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紈绔子弟,就算是那些在港島數得著的富豪公子哥,姐夫都未必在意。
于是廖荃無視了陳璐的話,直接扭過臉對她不理不睬。
她現在頭疼的很,思維也有些混亂,只想盡快遠離這是非之地,可主心骨沒來,廖荃也不敢自作主張讓蘇援朝送自己回去。
好在沒等多長時間,徐建軍很快就出現了。
蘇援朝直接上前向徐建軍做個簡單的匯報,讓他知曉來龍去脈,然后朝徐建軍身后的健碩漢子問候道。
“范老大好。”
范同祥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徐建軍的背影,壓低聲音說道。
“老蘇啊,我不是跟你交代過,喊名字就行,什么老大老二的,在徐老板跟前,哪有我稱老大的份兒?”
“還有,我在那個游戲廳后面,騰出空地弄了個拳館,給老陸打過好幾次電話他都沒空去,你平時又沒什么事兒,到了那兒就是我的座上賓,剛好我還想向你討教幾招呢。”
蘇援朝可不敢跟他有什么瓜葛,范同祥當初放著安穩日子不過,跑去混社會,而關鍵還拉走了好幾個人手。
如果不是徐老板和陸總寬宏大量,沒有跟他計較,他當時就很難在和勝和立足。
“正事要緊,有空我叫上陸總一起去找你玩兒。”
徐建軍到了現場,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放什么狠話威脅,只是冷冷地看了兩個罪魁禍首一眼,就走到廖荃身邊,揉了揉她腦袋。
“高盛那邊的實習別去了,我會幫你處理好后續事宜。”
徐建軍說完,不等廖荃有任何反應,就向身后的范同祥交代道。
“這兩個人,就按剛才我給你說的辦,只管放手而為,背后有什么壓力,我這邊會處理,咱們各司其職,保證讓這樣的垃圾歸類到他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