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咱們到樓下餐廳開個包間再慢慢說話。”
姜美蘭有些猶豫地問道。
“我們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沒有的事兒，本來我就該先回去一趟看看你們的，結果姐夫這邊事兒比較急，就只能先頂著了，剛好快到中午了，本來中午就有休息時間的?！?
到了宴會廳，進了包間，廖荃也沒讓父母點餐，自己直接代勞了，等服務人員出去之后，廖二叔才輕飄飄地說道。
“點的有點多了，就咱一家人，肯定吃不完。”
廖荃則笑嘻嘻地說道。
“反正費用都算到姐夫頭上，我還想讓你們打包帶回去點呢，這里的烤鴨比全聚德都正宗，帶回去給大伯他們改善一下伙食。”
姜美蘭摸了摸廖荃的大腿，發現她穿的是單褲，里面連秋褲都沒穿，有些心疼地說道。
“怎么穿這么薄，萬一凍感冒怎么辦？”
“媽，房間里有暖氣，根本就不冷，您沒見剛才有個姐姐還穿著裙子嗎？”
見媽媽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廖荃想到自己身體的某些變化，聽說有經驗的能看出端倪，也不知道自己老媽有沒有那份眼力。
“媽，把你外面的棉衣脫了吧，光看著我都嫌熱?！?
家里的話題實在有限，繞來繞去，重心還是回到廖荃目前的工作上。
“荃荃，你姐夫有沒有說，這次幫忙得多久？一聽說你回來，家里親戚都盼著見你呢。”
從來京城上高中到現在，已經快七年了，來到這邊之后，廖荃跟媽媽那邊的親戚走動就變少了許多，就連家屬院那些跟自己一起長大的玩伴兒，大家也早就沒了共同語。
偶爾回去見面，往往也是聊不到一起去。
所以她對回去，已經漸漸失去了曾經的期待，特別是奶奶被接過來之后，這種表現就更明顯了。
“姐夫沒說，不過應該不會太久?！?
“建軍去哪兒忙了，怎么沒見到他人？”
“他就是因為想從這邊走開去忙其他事情，才把我喊回來的，這兩天在處理漫畫室的業務，過幾天可能還要去津港一趟，那邊有個廠子正在建設?！?
廖二叔顯然對徐建軍涉足的行業有一定了解，幫閨女打圓場道。
“這個我聽你大伯提起過，說是建一個vcd生產基地，用來滿足北方的訂單?！?
“也不知道建軍腦子是咋長得，弄出這么一個電子產品，那玩意兒特別受歡迎，咱們家那臺，不知道被借出去多次了，要不是你媽媽不愿意那么多人天天蹲在咱家看電影，我是真不舍得。”
“電視臺廣告播了之后，來咱家打聽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問從哪兒買的，李副廠長都親自上門?！?
“聽說京城這邊給的貨不夠，百貨商場根本就不用擺樣品，貨剛到就被搶光了，按照這種趨勢，多建一個廠生產也是應該的?！?
“廠里要是也能有個這樣的產品，也不至于一大半都在停工停產了。”
廖荃卻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聽姐夫說，光是研發方面就投了不少錢，關鍵國內也沒有這種高端人才，那些負責研發的工程師，都是他在老美高薪招的。”
廖勝在一邊聽著，那是悠然神往，男人活到徐建軍這種程度，才算沒有白來世上走一遭。
“姐，姐夫學的是經濟吧，他怎么對這些技術領域的東西也這么了解？”
“人到了一定層次，專業已經沒法限制他的眼界，就算姐夫這次在港島投資建那個摩天大樓，他不需要動建筑設計，不需要懂項目實施，能驅使這些人為己所用就夠了。”
說到這些的時候，廖荃語氣中那種自豪已經很明顯了，好在父母還有弟弟都沒有往別處想。
“這點荃荃說的倒是一點沒錯，建軍這孩子知識面廣，眼界寬，有的時候我跟他聊天，都感覺跟不上他的節奏?！?
“你大伯也說過，他思維非?；钴S，很多東西都是一點就透，他一開始還慫恿建軍報個研究生，提升一下學歷。”
“不過我看這兩年他也不再提了，可能也是覺得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啦?！?
說到這里，廖荃臉上浮現出絲絲笑意。
“的確沒必要，我感覺港大的那些商科教授，給姐夫提鞋都不配，他們為了有些模棱兩可的理論爭論不休的時候，姐夫已經利用到實戰當中了?！?
“就我現在接觸到的資料，還有曾經的案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夠學校那幫老師研究一陣子了?！?
姜美蘭不管他們對徐建軍的認可和贊賞，只提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聽你爸說，等明年畢業，你準備到你姐夫的公司上班，他說給你開多少錢工資沒？”
這個兩人還真沒討論過，廖荃是感覺他肯定不會虧待自己，徐建軍也不屑于開空頭支票。
不過為了讓老媽安心，廖荃還是撒了個謊。
“我實習工資給的就不低，我在學校的生活費全靠這個，還能給家里拿回來不少，到時候算轉正，至少翻一番，起步就比港島那些普通白領工資高，將來只會更多?！?
“我聽小勝說，剛才那幫人都得向你匯報工作，你這起步也算是個小領導吧？”
廖荃不想父母在這方面對她期待太高，不然他們要是忍不住向外人吹噓，那將來她的麻煩就層出不窮，于是認認真真地解釋道。
“你們別看那幾個人對我客客氣氣的，人家在小日子可都是業務精英，要不然也不會被姐夫調到身邊打下手?！?
“向我匯報工作就更屬于瞎扯了，我主要負責匯集信息，重要的決斷都是姐夫在處理，其實我這個工作性質是特別助理，相當于咱們廠子里的秘書之類的?！?
果然，姜美蘭在聽了閨女的話之后，略顯失望地嘟囔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說你要是當上領導，將來不管小勝考沒考上大學，也能給他安排點事兒做。”
廖二叔聞皺了皺眉頭。
“別給他提前找后路，孤注一擲，才能像你姐當初那樣，不斷提升自己成績?！?
廖勝不敢有絲毫反駁，忙不迭地點頭，生怕慢一步，又成了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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