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出現了這么一個有趣的畫面,馬王劉三人不管遇到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問候,干凈利落地敬酒,平等對待包間里的每一個人。
場面實屬有些復雜,好在有徐建軍這個高手在中間插科打諢,也算是賓主盡歡。
不過等聚會結束,各自散去之后,馬衛東總算有點回過味兒了。
“別急著回家,走,去我那兒喝會兒茶,醒醒酒去。”
王碩別看跟個炮仗一樣,心思卻很細膩,要不然也寫不出那么多膾炙人口的小說。
“老馬,今天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我怎么感覺咱們是被人當槍使了?”
劉珍云有些幸災樂禍地嗤笑道。
“喝到一半我就回過味了,你到現在才發現啊?”
王碩一臉不服氣地吐槽道。
“那是你們倆的熟人,我又不認識,完全就是跟著湊熱鬧的,不了解情況太正常了。”
“老劉,這么牛皮的一個人物,之前怎么也沒聽你提起過?”
劉珍云翻了個白眼。
“我跟他可算不上熟悉,莫名其妙的提人家干嘛,不明就里的還以為我故意跟他套近乎呢。”
“老馬看起來跟他打過交道,肯定比我熟,你有什么怨氣沖他。”
看著這對活寶斗嘴的場面,馬衛東有些無奈地說道。
“雖然莫名其妙地闖進別人的局,不過咱們今天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大劉,我跟他相識,緣于古玩,有個收藏界的老前輩,跟他是鄰居,他們前些年聯合起來,撈了不少好東西,你們倆是同學,對他了解的肯定比我多,反正這么早回去也沒事兒,咱們今天就好好嘮嘮這個家伙。”
三個人泡著茶喝了幾杯,酒勁兒下了點,話匣子就打開了。
特別是王碩,被兩個人打啞謎一樣的對話整得異常火大。
“老劉,你的意思這家伙跟咱們還是同行?也是靠筆桿子闖天下的,那怎么聽港島那個徐可喊他老板啊?”
“對啦,南方人,特別是粵省的,特別喜歡喊別人老板,其實就是一個稱呼對不對?”
馬衛東卻直接打斷了他。
“看情形不像,徐可是港島人,李連結總不是吧,他的態度也一樣,是以徐建軍為主的。”
“你們倆喝的有些猛,沒注意他跟北影廠幾個人的交流,我卻聽到了,他們是準備合作拍攝下一部的黃飛鴻,徐可都不能做決定的事情,姓徐的卻能一口答應,肯定是真老板無疑了。”
“大劉說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搞小日子漫畫,我好像記起來了,去年跟文化部一個朋友吃飯,聽他提起過,說咱們國家出了個猛人,幾乎統治了小日子漫畫界半壁江山,說的不會就是他吧?”
劉珍云苦笑道。
“我看八九不離十,說的就是他。”
“我那個老鄉跟他一個班,畢業分到經濟日報,老馬你應該有印象。”
馬衛東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你說的是張淼?”
“是啊。”
見兩個人都等著自己,劉珍云也不再故弄玄虛。
“上學的時候,我們中文系都以在各大報紙上發表文章為榮,有寫詩的,有搞傷痕文學的,那時候我就聽張淼說,徐建軍找人畫漫畫,發表到小日子的雜志期刊上。”
“我們賺幾十塊錢稿費就欣喜若狂,恨不得天天打牙祭,吃食堂的肉包子。”
“可人家那時候就開始賺外匯了,我記得當時留學生出國,窮得都跟乞丐一樣,跟老師關系好的,還能接受點資助,沒關系的只能自己想辦法弄美金。”
“結果國家那時候外匯儲備少的可憐,美金稀缺的很,大部分都只能先出國,硬抗一段時間,想辦法打黑工掙生活費。”
“不過經濟系的幾個,日子都過得很舒坦,據說由他們系里老師出面,找的徐建軍,每人借了兩百美金。”
“現在可能覺得才二百,也不頂什么事兒,可那些出國的家伙們都表示,真的能救命。”
見兩個人聽得入神,劉珍云干脆摒棄了自己逢話說三分的尿性,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吐露了出來。
“前兩年我們學校成立那個新技術公司的時候,聽說他還參與規劃了,這還不算,還給京大捐了五百萬的科研資金。”
“要知道那可是三四年前,所以我對他突然多出來一個港島電影公司老板的身份也沒覺得有什么意外。”
王碩聽了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他喵的,那時候老子費勁巴拉寫一個中篇小說,最多弄幾千塊錢,現在有版稅分成,日子才好過一點,人家那么早就開始吃香喝辣了。”
“早知道也把目光盯到國外去了,弄個那什么諾貝爾文學獎,估計獎金能拿到手軟。”
馬衛東卻失笑地搖了搖頭。
“老外哪會鳥咱們,話語權都在人家手里,想得獎只能投其所好,就你這性格,我看這輩子都沒戲。”
“北影廠都開始跟港島的電影公司搞合作了,以后這方面的環境可能會越來越好,你們倆也可以思考一下,怎么利用自己的優勢參與進來。”
王碩明顯有些心動。
“說到故事,咱們幾個碰個頭就能弄出來好幾個,不過想搞電影,資金是一方面,還得有電影廠的關系,不是那么容易運作的。”
馬衛東笑著看了王碩一眼。
“今天不是已經認識幾個了嘛,只要能弄出打動他們的內容,應該就有機會。”
人在受到刺激的時候,腦子就特別好使,幾個人誤打誤撞碰到今天的局面,都有些蠢蠢欲動。
特別是馬衛東,編輯的工作他已經徹底干膩了,就想找點新鮮事兒鬧一下。
見到徐可在席間談笑風生的樣子,腦海里的種子已經發芽;聽了徐建軍的經歷,心里更是跟長了草一樣,只想著要干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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