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想了一下說道。
“二叔他們應該對我都有意見了吧?把你禁錮在這里,都沒法跟他們團圓?”
廖荃卻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恰恰相反,爸媽一再叮囑,讓我盡心盡力地幫忙,他們甚至都沒來酒店找過我,就小勝總是跑過來蹭飯吃。”
徐建軍聞笑了笑,他已經聽小民子跟他提起這個情況啦,連廖勝閑著沒事跟著他出車,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和老外交流的事兒都沒放過。
“還是不給你安排任務了,安心在家過年,這段時間辛苦了,想要什么獎勵?不要有顧忌,大膽說出來。”
廖荃先是偷瞄了一眼外間會客廳,門雖然開著,但那些人應該不敢在自己匯報的時候打擾他們,確認這些之后,她才壓低聲音說道。
“我可不是為了獎勵才做這些的,你應該知道的。”
看著廖荃含情脈脈的眼神,徐建軍笑著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兒。
“你爸媽廠子里效益越來越差,將來可能也不會好轉,窩在那里也沒什么盼頭。”
“這樣吧,亞運村的房子,我拿到不少名額,也給你留一套,將來二叔他們在京城也算有個落腳點。”
廖荃下意識就要拒絕,可想想父母的處境,還是猶豫了。
一看廖荃神情,徐建軍大致就能猜到她內心的想法,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別胡思亂想,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這段時間一切安排都進展得如此順利,你功不可沒,外面那些人都有獎金可拿,給你獎金會顯得見外,所以就從別的方面彌補了。”
“安排你干這些事兒,本就在我計劃之內,這樣照顧你也算有個明面上的理由。”
見徐建軍耐心地向自己解釋,廖荃慢慢也想通了,展顏一笑。
“都聽你的。”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徐建軍來到樓下酒店工作人員的辦公區域。
李凱文顯然已經恭候多時,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老板,這是我擬的名單,你先過目一下。”
徐建軍接過名單,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就丟了回去。
“具體業務我就不過問啦,你在宏泰這么多年,方方面面都做得不錯。”
“我就提一點,保持咱們服務風格的同時,也要做好差異化管理。”
“深市畢竟是個南方城市,餐飲、政策,還有服務人群,都跟京城這邊千差萬別,可不能完全生搬硬套這邊的模式。”
李凱文點了點頭,他本就是港島人,當初來京城也適應了許久,對此深有體會。
“我原本是有意讓李家俊去新店歷練一番的,畢竟從零開始才最鍛煉人。”
“可他新婚燕爾,愛人工作又在京城,實在有些不太方便,所以這次就沒把他名單加上。”
徐建軍剛剛掃那一眼,主要就是看這小子在不在。
其他中層管理人員,他了解的又不多。
“這個完全看個人意愿和工作需求,不用專門向我匯報,涉及到職務升遷,必須得走正規程序,誰都不能搞特殊。”
“還有,亞運會舉辦在即,年后的京城就會熱鬧起來,提前做好預案,不能出任何差錯。”
“還有影音系統的升級問題,刻不容緩,這個我已經跟其他股東達成一致意見,接下來就可以著手做了。”
“這些淘汰下來的電視機錄像機,按折舊價內部消化,就當是員工福利啦。”
李凱文聞笑了起來,酒店的這些設備,使用率不高,雖然有些年份,但不影響使用,而折舊價格跟白送差不多,真就是福利啦。
“那我得提前安排一下,免得分不到名額的抱怨不公平。”
看著徐建軍瀟灑離去,李凱文不由得感慨,有些人就是當老板的命。
當初從港島轉內地,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的選擇。
畢竟在很多港島人眼中,此時的內地一窮二白,是需要救濟的對象。
跑到這種地方發展,就算擁有了絕對話語權,也沒多大意思。
一開始李凱文也有些忐忑,但他受夠了在港島處處低人一頭的待遇,義無反顧地接受了徐建軍的邀請。
甚至還拉上曾經的團隊一起加入這家酒店。
剛來的時候,看著京城破舊的建筑,雜亂的交通,還有低得令人發指的待遇。
李凱文也曾懷疑過自己的選擇是否明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卻逐漸愛上了這座城市,歷史悠久的文化,樂觀自信的民眾,都讓他有了全新的人生體驗。
等到改革開放的成效漸顯,這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凱文甚至把自己家人都給安置過來。
他老婆孩子當初是一百個不愿意,可帶他們在祖國的大好河山逛了一圈,最終還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議。
如果說港島個別人對已經定好的回歸還抱著僥幸心理,那么身在京城的李凱文卻能感受到整個國家不惜一切代價的魄力。
之前在港島的時候,很多人對內地有著不小的偏見,李凱文自己也不例外。
但很多事情都是有歷史原因的,時過境遷,然后回過頭,帶著客觀的態度再去看曾經的問題,多少就有些理解那些令人費解的選擇。
“美怡,我的方案老板已經通過了,你以后的壓力可就大了。”
看著這個曾經的下屬,李凱文也是感慨萬分,當初向她發出邀請,本來只是抱著讓她培訓合格服務人員的目的,畢竟季美怡對內地的排斥比自己更甚。
只是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時間,就讓她改變了主意,愿意留下來協助自己。
“生活就需要挑戰,如果還是一成不變,可能我就得考慮要不要繼續留在這邊了。”
“深市是個奇跡之城,我之前回港從那里路過,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京城的變化已經夠匪夷所思,深市更甚。”
“以前報紙上說什么深市速度,我還認為報道有些夸張了,可親眼看到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建筑,才徹底不敢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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