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長工使喚也沒什么,我在港島上學(xué)這幾年,生活費沒從家里要一分,還給家里拿了不少錢。”
“說是給的實習工資,其實我知道,那都是姐夫故意照顧我,我剛開始什么都不懂,沒少闖禍,也沒法給公司帶來什么有價值的工作?!?
“所謂的實習,更像是一個給生活費的借口,也就最近才稍微能幫上點忙?!?
談及港島的情況,嚴靜荷眼神里明顯帶了些期待。
“聽說港島的工資高得離譜,一個飯店的洗碗工,掙的都比咱這邊的教授多,是不是真的啊?”
廖荃沒有刻意美化,更不存在遮遮掩掩。
“沒有外面?zhèn)鞯哪敲纯鋸?,而且工資多,意味著開銷也大?!?
“何況在飯店刷盤子,處處受人歧視,如果你還有個內(nèi)地人的身份,這種歧視會更加明顯?!?
“所以那些放棄國內(nèi)的榮譽,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國外討生活的人,很多都會后悔,這種聲音之所以傳不回來,有些人是好面子,就算在外面混得差,也不愿意把實際情況說出來?!?
“就拿大伯舉例吧,在國內(nèi)是受人尊敬的教授,自己的工資雖然不多,可維持體面的生活肯定沒多大問題?!?
“跑到外面干些跟自己學(xué)識無關(guān)的工作,賺的錢除去生活開銷,也未必能留下多少,何苦去折騰?!?
“很多東西都是傳的離譜,真正接觸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嫂子你如果想見識一下港島的真實情況,回頭跟輝哥湊個假期,過去玩幾天?!?
嚴靜荷明顯有些意動,不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去那邊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們倆的工資可不夠折騰?!?
廖荃笑嘻嘻地慫恿道。
“等姐姐下次去港島的時候,你們可以跟著啊,就說帶廖逸凡出去見見世面?!?
“輝哥不肯開口,你不用管他,直接和大伯說,或者跟姐姐提一下,保準沒問題。”
“到時候木已成舟,就由不得他了?!?
“姐姐如果沒時間帶你們出去玩,不是還有我嘛,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特別美,吹著海風在沙灘上漫步,同樣非常令人期待?!?
原本只是試探性質(zhì)的了解一下,被廖荃這么一說,嚴靜荷內(nèi)心難以避免地躁動起來。
剛好這個時候公公婆婆回來,她甚至有直接開口的沖動。
最終還是忍住了,見廖荃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嚴靜荷有些尷尬。
“廖逸凡和你們奶奶呢?”
“跟著輝哥去街上看別人表演了,我回來就沒見到他們。”
老廖聞贊許地說道。
“廖輝這臭小子還算懂事兒,對啦荃荃,我聽你爸打電話說,你準備提前回學(xué)校準備論文?怎么樣,有方向沒有?”
“之前姐夫交給我一個課題,說是考驗我對知識運用的能力,我覺得稍微潤色修改一下,應(yīng)該就可以啦?!?
老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建軍在經(jīng)濟領(lǐng)域的見解,一般的大學(xué)教授都未必能接得住,既然是他交給你的課題,絕對值得研究。”
“大伯,剛才跟嫂子聊天,感覺她對港島那邊存在很大的誤解,于是我就邀請她趁假期去那邊玩幾天,對啦,如果帶上廖逸凡,那就更完美啦,感覺他有的時候太沉穩(wěn)了,不像他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兒?!?
嚴靜荷拉著廖荃試圖阻攔,可已經(jīng)晚了,她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公婆,好在老廖沒多想。
“主要是他們倆的假不好請,就算是坐飛機,來回也要好幾天?!?
見嚴靜荷欲又止的模樣,老廖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啦,笑著說道。
“春節(jié)是沒戲了,等到暑假的時候,我問問你姐要不要去那邊,有安排的話,順帶捎上你們幾個問題不大。”
出個主意,加上無關(guān)痛癢的一個承諾,就獲得嚴靜荷極大的好感,廖荃感覺此舉屬于超值。
而此時的徐建軍,同樣陷入到這種家長里短之中。
徐建國明顯是不想繼續(xù)保持這種夫妻對抗的狀態(tài),因為他察覺到,已經(jīng)對兩個孩子有一定影響啦。
可跟李慧芬開誠布公地談過之后,雖然有一定效果,但并不明顯,遠遠沒有達到他的理想值。
過了初五就要搬回自己家,徐建國還是沒忍住,虛心向弟弟求教。
“你小子鬼主意多,幫我想想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徐建軍先是嘿嘿笑了兩聲,然后就真開始出餿主意了。
“你的勸解應(yīng)該不會起到多大作用,真有用的話,就不會是今天這種狀態(tài)啦。”
被弟弟這么當面詆毀,徐建國有些掛不住臉,但既然是請教,那就得拿出點該有的態(tài)度。
“嗯,你說得對,那你認為該從什么地方下手呢?”
徐建軍擺出一副說教的姿態(tài),徐建國還是沒忍住,在他肩膀擂了一拳。
“別在這里給我裝腔作勢,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徐建軍這才認真地說道。
“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很難,特別是親近的人。”
“只有讓她自己意識到一些問題,才能推動真正的改變?!?
徐建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雖然是個破案高手,但對于家庭瑣事,向來不在行,揣摩女人心思,更是一竅不通,要不然也不會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
“說具體點?!?
“你小舅子的德行,只要接觸的人,就能看出來他是被慣壞的窮少爺,相信哥你平時也沒少在嫂子跟前提起這個。”
見老大點頭承認,徐建軍繼續(xù)說道。
“嫂子肯定也了解,但潛意識里還是不愿意自己弟弟被說得一文不值,你越往這邊扯,她就越容易應(yīng)激。”
“那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不再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他,甚至偶爾夸上幾句,給他行個方便,然后讓他用自己的愚蠢行為,促使嫂子認識到跟他脫離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見老大依然有些不開竅,徐建軍干脆給出具體方向。
“就比如說嫂子接濟娘家,與其讓她一點點的輸出,不如一次性來個大的,最好是影響你們家生活的那種。”
“對啦,你初二回娘家不是開那輛寶馬車了嗎?你小舅子就沒眼饞?”
“你感覺以他往常的行為,把那輛車借給他,會是什么場景?如果不加以約束,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把車弄報廢都有可能?!?
“到了這種地步,我不信嫂子還能沒有絲毫芥蒂的繼續(xù)包容他?!?
徐建國瞪著眼睛打量了他這個好弟弟老半天,呲著牙感慨道。
“你小子要是走上犯罪道路,我們干公安的就該頭疼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