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席的時候,徐家興有些感慨地舉了手中酒杯。
“人老了就喜歡熱鬧,每年大家聚在一起這幾天,就是我倆最高興的時候。”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明天你們就該忙各自的事情啦,今天晚上就陪我這個老頭子多喝兩杯。”
“我知道淑香你想說什么,放心,一年也喝不了幾回,影響不了什么,相反你攔著不讓喝,心情郁結,反而對健康不利。”
徐淑香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爹,我還沒開口,您怎么知道我想說什么?”
徐老爹瞥了自己閨女一眼,頗有感觸地說道。
“咱家里就你愛管閑事,號不準你的脈,我還怎么當你爹啊,來,就從你們家開始,說是交通便利,隨時可以回來,可實際上呢,一年也回不了幾次。”
“你們一家在南方,少了照應,要學會融入環境,和光同塵,特別是小楊,別把自己累趴下啦,別說建軍這臭小子給你壓力,看看他自己,多會享清閑,你也悠著點。”
被老丈人這么惦記,楊守東受寵若驚,他沒有說什么多余的話,直接一飲而盡。
等他們坐下,徐家興又把目光投向徐建國跟李惠芬兩口子。
“慧芬啊,建國是干公安的,從參加工作到現在,少有清閑的時候,你多擔待著點,有什么委屈,可以常來家里坐坐,只要是他做的有任何不對的,別看他是什么隊長副局的,我抽他他也只能受著。”
李惠芬還沒開口說話,徐曉珊倒先心疼起爸爸。
“爺爺,我爸都滿四十的人啦,怎么能說打就打呢,就算他犯錯要挨打,我也可以代替。”
徐家興有些欣慰地看著大孫女,和藹地說道。
“我可舍不得打我的乖孫女,看來你爸表現還算合格,最起碼有你這個閨女維護他。”
聽了爺爺的話,小萊萊不甘落后地站在徐建軍跟前。
“爺爺,我爸你也不能隨便打,要先過我這一關。”
大家看她斗志昂揚的模樣,全都樂了。
徐建軍揉了揉寶貝閨女的腦袋,又看了看旁邊徐宏毅這個傻小子,忍不住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爸,你干嘛打我?”
“就像你爺爺打我和你大伯不需要理由一樣,老子揍你,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還不算太傻,已經能看清形勢了,聽了爸爸的話,屁顛屁顛地跑到爺爺跟前告黑狀。
硬是拉著老爺子象征性地錘了自己爸爸一拳才善罷甘休。
“爹,你這一拳,傷了咱父子感情,我這酒喝一半得了。”
誰知徐家興一瞪眼,直接威脅上了。
“你小子要是敢在老子跟前偷奸耍滑,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徐建軍這么一打岔,原本略顯沉悶的氣氛,立馬不復存在,大家臉上都掛著笑容。
等老爹跟大姐一家喝過,徐建民發現接下來沒了動靜,自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于是直接端著酒杯走到父母跟前。
“爹,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忘了誰都忘不了你個臭小子,先把自己這杯酒喝了,然后再找你的哥哥姐姐們喝一杯。”
吩咐完這個最讓他不放心的,徐家興就拉著老伴兒去逗孫子孫女了,接下來是他們年輕人天下,徐老爹雖然還沒有退休,可已經深得給年輕人讓路的精髓。
徐建軍的酒量,那是久經考驗的,一般人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能喝多少,就比如說小日子那幾個又菜又愛玩的傻鳥,每次挑釁,都是被抬著走的。
可今天他卻有點招架不住,換成其他場合,徐大老板可以用他那忽悠死人不償命的話術,盡量用最小的代價,換取對方最大的傷害。
可跟最親的人一起喝酒,所有套路都失去了效用,只能用最實在的打法。
偏偏平時最聽話的徐建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叛變啦,跟著其他幾個人一起針對自己。
所以最終徐建軍是被廖蕓扶著上樓的。
只不過一脫離大家視線,他就能自己走路啦。
“你裝的啊?演技真好,連我都騙過了。”
“也不完全是裝的,再喝就真不行了,去給我弄點熱水洗把臉。”
被廖蕓伺候著洗過臉,又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徐建軍總算是恢復了點元氣。
“以后堅決不能胡亂給人出主意了,就算是至親也不行,哎,他們幾個今天絕對是跟老大串通了,不然小民子肯定不敢在我跟前瘋狂作死。”
徐建軍的話,順利勾起了廖蕓的好奇心。
“你跟大哥那會兒到底聊的什么啊?”
“還能是什么,老大可能是察覺到,他跟嫂子之間的問題,已經到了不得不重視的階段,自己的方法估計是不管用,于是就問計于你男人。”
“結果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幫忙的反而被認為是品行不端。”
廖蕓聽到這里就笑了,徐建軍那些稀奇古怪的主意,有的時候連她都接受不了,就更別提人品端正的大伯哥啦。
“活該。”
廖蕓話音剛落,屁股就結結實實地挨了徐建軍一巴掌。
“哎呀,你打疼人家啦。”
發現徐建軍已經抱起了自己,廖蕓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你喝了那么多酒,還能折騰得動啊?”
徐建軍卻嘿嘿地笑道。
“酒精有一定的麻痹作用,能有效降低某些部位的敏感度,平時你就不是本大爺的對手,這種情況下,更是只能乖乖求饒啦。”
這家伙馬上又要出去亂跑,廖蕓原本就有計劃要他先把公糧交足了再走,自然不帶怕的。
“哎呀,你沒鎖門。”
等徐建軍把他們房間門從里面鎖死,廖蕓才放了心。
萬一鬧的動靜有些大,把兩個小家伙吵醒了,直接進他們這屋一探究竟,那就尷尬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