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怎么啦?”
“二舅,我好像看到那群人當中,有我的同學。”
沈兆暉對這個從大陸過來的外甥挺上心的,踏實能干,學什么東西還快,要不是因為去年那場風波,像他這樣的大學生,絕對前途無量。
比自己家那兩個不爭氣的混蛋兒子不知道強多少倍。
不過聽了他剛剛的話,沈兆暉還是認為這小子在發癔癥呢,摸了摸外甥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二舅,我說真的,那個戴帽子的女孩子,好像是我高中同學,對啦,她當時考得是港大,出現在這里還算合理,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眼花呢。”
沈兆暉沒好氣地說道。
“合理個鬼啊,你同學難道姓郭?是新鴻基郭老板的閨女不成?”
被舅舅這么質疑,趙慶新有些無辜地說道。
“她不姓郭,姓廖,叫廖荃,我們高中一個班上了三年,不可能認錯的。”
發現外甥不像是信口雌黃,沈兆暉才終于開始認真核實。
“她家是京城的?”
“嗯。”
“在港大上學?”
“是啊,不過現在應該畢業了。”
“你有這么一個同學,來港島之后,就沒有想過跟人家聯系一下?”
趙慶新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不語。
沈兆暉朝人群中那道倩影掃了一眼,雖然隔得挺遠,可對方那高挑的身材,絕美的容顏還是能得窺一二的。
“你小子是不是暗戀人家?”
被舅舅當面點破,趙慶新連忙矢口否認,可他紅著的臉,還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沈兆暉是個行動派,跑到給他們分活兒的甲方負責人那里打探一番。
回來的時候,臉上那種亢奮狀態不要太明顯。
“小新,我剛才打聽了一下,這個項目是新鴻基、華人置業還有一家投資公司共同拿下的。”
“走在前面那三個,是新鴻基郭家兄弟伙,郭家老頭子身體不好,現在他們三個就是實際掌舵人。”
“你看他們站位,明顯是以那個年輕人為首,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他就是這個項目最大的投資人,你同學一直跟在他身邊,肯定關系匪淺。”
“小新,這樣的人,只要能攀上一點關系,咱們以后就有接不完的活兒,你將來在這邊安家落戶,也不是沒可能。”
“你現在既然不打算回內地,可得把握住機會,舅舅能不能飛黃騰達,就靠你了。”
看著激動不已的二舅,趙慶新已經有些后悔剛才的舉動了。
他是暗戀過廖荃不假,可人家從來沒有給過任何回應,而且兩人關系也說不上有多熟悉。
這種情況下,讓他如何是好。
一來他不想讓廖荃看到自己稍顯落魄的樣子,另外,趙慶新也沒信心通過廖荃給二舅拉活兒。
可看舅舅殷切的樣子,他又實在沒法拒絕。
因為一時沖動,學業沒了,前途渺茫,那時候他真的是無路可走,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就是他們一家人想到的唯一方法。
想方設法來到港島之后,舅舅對他可謂是關懷備至,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得硬著頭皮試一試。
“二舅,等下我看有沒有機會跟她聊幾句,具體什么情況都還沒搞清楚,您可別抱太大期望。”
沈兆暉聞拍了拍外甥肩膀,笑著鼓勵道。
“嗯,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再說,放心,就算沒有任何收獲,舅舅也不會怪你的。”
趙慶新暗中給自己打了好幾次氣,才壯著膽子往那群人走去。
不過他剛剛靠近一點,就被幾個身材壯碩的家伙給攔住了。
“你干什么?”
趙慶新指了指廖荃的方向,用他那不太熟練的粵語解釋道。
“我跟那位靚女認識,我們是同學,麻煩你幫忙喊一下她行嗎?”
蘇援朝盯著趙慶新看了一眼,用普通話問道。
“你是京城人?”
趙慶新聞大喜過望。
“是的,大哥,聽口音咱們還是老鄉,麻煩您啦,幫忙通報一下。”
聽到這里,蘇援朝已經信了幾分,不過還是再次核實道。
“你們既然是同學,那你肯定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吧?”
“當然,她叫廖荃,港大畢業的,我叫趙慶新,你跟她提下我名字就行。”
蘇援朝看了廖荃所在的方向一眼,淡淡地說道。
“現在正忙,等會兒我問下廖小姐,看她有沒有時間見你。”
趙慶新感激地看著蘇援朝。
“謝謝,大哥您貴姓啊?”
“免貴姓蘇。”
廖荃滿腦子都是徐建軍,說是過來長見識,其實就是想多陪陪他。
自始至終都對周圍環境沒有一絲興趣,所以也不可能看到人群中的趙慶新。
從蘇援朝這里得知情況之后,廖荃驚疑不定地看向趙慶新的方向,發現還真是他。
猶豫了一下,先是跑到徐建軍跟前,得到他的允許之后,才面帶笑容地走向老同學。
“趙慶新,真是巧啊,沒想到咱們老同學還能在這種情況下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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