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電影如果按照原來軌跡發展下去,未來幾年的巔峰期一過,就會急轉直下。
資本的介入,的確可以塑造虛假的繁榮,但是等潮水退去,剩下爛攤子,就不好消化啦,只能在消沉中逐漸走向沒落。
如果能開辟新的市場,也許還能茍延殘喘下去。
其實回歸之后的很多港島電影人都在走這條路,名氣大的沖擊好萊塢,跳到更大的池子里書寫人生新篇章。
當然,有資格走這條路的,那是鳳毛麟角。
大部分還是采取了就近原則,跑去內地討生活。
這些人當中,有不少可沒有討生活的覺悟,反而是趾高氣揚,認為自己去內地就是降維打擊的。
畢竟千禧年前后,港島身份在內地可謂是絕對是香餑餑,明星更是受到前所未有的追捧。
只是這種超國民待遇,沒有起到多大效果,反而讓有些人認為那就是理所當然。
然后就是影視圈個別臭蟲的惡劣表現,差點把這條路徑給堵死了。
徐建軍現在屬于提前鋪路,其他人他管不住,也沒必要管,但是東方影業出去的藝人,還是得有自己的操守,這點還是很有必要的。
通過徐可的黃飛鴻,跟北影那幫人產生交集,現在又拉上老謀子,和西北幫搞好關系。
然后逐漸推動內地與港島演員的交流合作,用資本和市場手段,提前布局內地電影市場。
可以這么說,徐建軍現在已經開始為十年之后鋪路了。
當然,拋開這些遠的不說,鞏麗作為演員,也是其中的佼佼者,給她提供更大的舞臺,東方影業在女演員方面,也能有更多的選擇,這完全屬于雙贏的局面。
“老張,東方影業在培養藝人這一塊,絕對稱得上一流,跟他們簽約,我以后出演優秀電影的機會就能大大增加。”
“沒想到他一個大老板,辦事這么暢快,還有他跟我說的魯東土話,幾乎是真假難辨,太難得了。”
老謀子苦笑了一下,別說魯東話了,關中口音那么難,人家也是輕松拿捏,這個徐老板,絕非等閑之輩。
“程曉東說他們老板絕對不是電影行業的門外漢,一開始我還有些不信,可經過這短暫的交流,我覺得程導說得有些保守了,不光港島這邊,這位徐老板對內地電影的現狀都是了如指掌。”
“他說的很多提議,都不是那種假大空的面子招數,可操作性很強。”
“正式簽約這邊的電影公司,這個我不反對,本來還想著,帶你拍一部能拿獎的電影,來這邊也能一步到位,不需要演配角積累。”
“現在也好,既然他都開口了,那肯定不會用一些無關緊要的角色糊弄人,你在這邊練練手也好,順便還可以多賺些片酬。”
老板只負責拍板做決定,接下來的安排自然有底下人跟進。
徐建軍事了拂衣去,便來到與港島一河之隔的深市。
華人置業的第一個項目是在啰湖,那時候徐建軍也算是全程跟進,生怕那幫港島的員工不懂規矩亂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接下來徐建軍就很少過問了,富田這個小區項目,一期都開始交付使用了,他這個老板都沒出現過。
今天之所以過來,也跟房子沒什么關系,而是宏信百貨的第二家店開業,于得水明顯有些底氣不足,壓不住陣,不得不請徐建軍這個大老板過來救場。
按照徐建軍用人的路子,一般都是把框架給搭建好,扶上馬再送一程,接下來就看個人能耐了。
不過于得水畢竟有些不一樣,他們兩人在知青隊過苦逼日子的時候,正是徐建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最迷茫的階段。
那時候的情誼,不摻雜任何功利,特別純粹。
而且當初搞定南方的貨源,往京城的運輸問題,幾乎全靠于氏兄弟解決的。
丁勇和孫德才他們之所以能夠在京津一帶過得那么輕松愜意,跟于得水兄弟兩個的付出不無關系。
所以一有機會,徐建軍自然愿意拉這個小兄弟一把。
“臺子都給搭好了,就等著你表演呢,你小子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怕什么,啰湖那家店不是管的挺好嘛。”
深市雖然是座很新的城市,但來到這里的人不免還是會把之前的經驗帶過來,因此很難突破這個桎梏。
所以這邊的一些商業大樓,跟以前相比,除了商品更全,真的變化不大,就連服務,也沒有進行過根本的改變。
這也是為什么豫省的亞細亞會那么火,因為他們真的是把優質的服務和完美的營銷結合到了一起。
而這種營銷,對于徐建軍來說,完全就是小兒科,他根本不屑于搞那些虛頭八腦的噱頭。
通過長期經營,建立起一套屬于自己的信任體系,才是零售行業穩固發展的長久之道。
所以當于得水提出來,也學亞細亞,請一些身材高挑,堪比空姐的美女當營業員招攬顧客,徐建軍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
當然,他對招收人員也是有要求的,自然不會挑些歪瓜裂棗進來。
“哥,第一次有你指導著,我還沒覺得咋樣,這次全讓我自己來,千頭萬緒,都是事兒啊,我已經連著一星期沒睡好覺了。”
“嘿嘿,主要是兄弟怕把你交代的事情搞砸了,哥你放心,你只要來了,什么事兒都不用干,光知道你人在,我這心里就踏實啦。”
徐建軍聽了于得水的話,忍不住開玩笑問道。
“咋地,按照你的說法,原本還準備安排我這個老板幫你搬貨接客啊?”
于得水聽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那不能,真到了那一步,我這些天的努力算是都白費了,哪還有臉占著這個位置,到時候你另請高明就是了。”
見于得水坐立難安的樣子,徐建軍直接揮手讓他該干嘛干嘛去。
“既然話都被你說了,那就去忙吧,我跟老陸一起四處轉轉,你小子可別偷偷摸摸跟著啊。”
既然徐建軍都吩咐了,于得水哪敢違背,只能看著他和老陸兩個人結伴離開。
“聽說你把嫂子和孩子又從港島那邊弄回深市了?怎么想的?”
如今為了港島一個身份,有些人可是會不惜代價,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