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你是福山娛樂的社長,如果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我看你這個社長干脆別干了。”
徐建軍剛才之所以錯愕,是因為他記得宮澤理惠那套令人咋舌的火爆寫真是明年才出來的,現在時間線出現了偏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引起的。
他從一開始就對那位叫光子的奇葩母親有一定了解。
“剛才助理走的時候偷偷告訴我,是理惠小姐說服攝影師向經紀人求救的,而且她還專門提到了您。”
徐建軍仔細回想一下,他跟宮澤理惠接觸的次數不多,而且知道她有那么個母親,徐建軍自始至終都沒有向對方釋放過什么信號。
村山榮現在對徐建軍也算有所了解,知道他不愿意招惹麻煩,于是像狗腿子一樣湊上來說道。
“理惠小姐的母親,我負責處理,英雄救美的事情,就由徐桑您親自出馬,這樣可以不?”
徐建軍有些無語地踹了對方一腳,他感覺這事兒透著詭異,不過具體哪里不對勁,暫時也說不上來。
不過拯救旗下藝人的職業生涯,徐老板也是義不容辭。
娛樂圈當中,遇到原生家庭掣肘的情況不稀奇,中森明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吸血的家庭,坑姐的妹妹,這就已經夠讓人糟心了。
可跟宮澤理惠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她的家庭環境,才是真的令人窒息的存在。
生活在底層,卻一心想著往上爬的媽,自己沒出生就杳無音訊的爸。
這種天崩開局,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結果宮澤理惠在姨媽家寄人籬下地生活了十幾年,剛剛懂事,又被母親當成賺錢的工具,開始新的苦難。
宮澤理惠加入福山娛樂,被安排送到徐建軍新購置的別墅,那年她應該還不到十五歲。
本來徐建軍以為有了福山娛樂的加持,事業發展得比前世順利,就沒有拍赤果寫真這回事兒了。
沒想到宮澤理惠還是沒躲過去。
徐建軍和村山榮一起趕到拍攝現場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宮澤理惠那雙失去光澤的眼睛。
曾經對母親這個身份的所有幻想,此刻應該都已經煙消云散。
看到徐建軍和村山榮,那個攝影師明顯松了口氣。
這家伙在小日子攝影界名氣很大,要不然宮澤理惠媽媽也不會找上他。
可這件事本身他就不太樂意,宮澤理惠明顯是被騙過來的,她可能以為只是拍泳裝寫真,結果聽到真實要求,直接傻眼了。
而她那個母親,在筱山紀信看來,簡直是沒心沒肺,能那樣對自己的孩子,還真是聞所未聞。
正是因為有了同情心,他才愿意配合宮澤理惠聯系經紀人。
現在終于可以結束這場鬧劇,他也是如釋重負。
村山榮在徐建軍跟前唯唯諾諾,但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還是很有派頭的。
村山榮不由分說地打發了攝影師,然后直接把那個叫光子的女人隔絕到一邊,把現場留給了徐建軍。
宮澤理惠這個時候才稍微回過神,死寂的表情逐漸恢復了點生機,看到不遠處的徐建軍,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她試圖走向徐建軍身邊,不過很快想起什么,有些不安地環顧四周,等發現自己媽媽已經不見了蹤影,才重新邁出步伐。
徐建軍一直等到宮澤理惠走到自己身邊,才把早就準備好的大衣裹在她身上。
不是他不夠紳士,而是這幾步路,必須得自己走。
如果宮澤理惠還是如之前那樣,任由她母親操縱,徐建軍就算今天介入,以后她還是要面對類似的情況。
剛才她尋找自己媽媽的下意識動作,就代表了還沒有完全擺脫對方的意識。
既然她自己做不到,徐建軍當然不介意推一把。
“別哭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現在送你回酒店休息。”
宮澤理惠還想說什么,不過碰上徐建軍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徐建軍后面。
在坐車去酒店的路上,徐建軍一不發,宮澤理惠也沒敢吭聲。
氣氛有些凝滯,但不知道為什么,宮澤理惠內心卻逐漸平靜下來,身體也不像之前那樣,一直處于緊繃狀態。
等到了酒店,徐建軍拿著她的護照辦理入住手續,宮澤理惠就小鳥依人一般站在旁邊。
就耽誤了這么一會兒,剛才送他們回來的那個助理,已經跟了進來。
他湊到徐建軍跟前說了幾句話,得到其首肯之后,又匆匆而去。
“房間給你訂好了,先在這兒休息兩天。”
徐建軍把護照和房間鑰匙遞了過去,似乎也要走,這讓宮澤理惠有些不知所措。
徐建軍此時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沒有接護照和鑰匙,反而拉住了徐建軍的胳膊。
“先生,我害怕。”
“你媽媽因為一些債務問題,可能要提前回國,你如果想跟她一起,我現在就安排人把你送過去。”
宮澤理惠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剛剛脫離苦海,她就算再傻,也不可能重新跳回去。
“那就老老實實回房間休息,之后的事情暫時不用管,會有人幫你安排好的。”
見宮澤理惠依然抓著自己不放,徐建軍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帶著她上樓。
等進了房間,宮澤理惠脫掉外面的風衣,她里面只有一套泳衣,雖然稱不上性感,卻把少女的線條勾勒得明明白白。
那套寫真之所以能夠風靡全亞洲,賣出好幾百萬冊,底色自然不會差。
而感受到徐建軍熾熱的眼神,宮澤理惠沒有一絲退卻,反而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徐建軍卻像是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看了幾眼就收回目光,拿起房間電話打了起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