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或許就出在女巫的能力上。約寇意識到，洛西家的長子只打聽到有女巫售賣，卻忽略了能力這個因素――危險、詭異的能力顯然會拉低女巫的價格，畢竟誰都不希望一個疏忽之下就把命給丟了。要知道她們皆是不凡之人，不管是不是魔鬼的爪牙，玩起來總歸是有風(fēng)險的。而這名女巫的能力聽起來就沒什么可怕的，自愈不僅無法傷害他人，還能滿足一些獵奇者的需求，所以價格才會大幅超出預(yù)期?！按笕耍怀鰞r么？”七十六號第一次主動開口道?！斑馈俚鹊?，”約寇擦了擦手上的汗，雖然奧托說黑函就是錢，但到底值多少錢？一千枚金龍，還是兩千枚？如果超過了限額，「黑錢」會認(rèn)么？要是讓自己掏腰包補(bǔ)上缺口該怎么辦？一連串的問題涌入他的腦海中，讓他有些呼吸困難，別說千枚金龍了，就是一百枚他都拿不出來。這時競價已逐漸趨于平穩(wěn)，每次上漲額度都在十枚金龍左右，并且間隔越來越慢?！耙磺Ф倭叮 薄斑€有沒有更高的？”約寇知道自己再不出聲，就要與女巫失之交臂了。罷了，他咬咬牙，如果超過限額的話，就把灰堡大使的身份亮出來，他們總不會對一國大使動粗，然后拖到明天早上讓奧托來支付。“出價，一千五百枚金龍?！彼吐暤?。“是，”七十六號立刻舉起了右手，“一千五百！”全場頓時響起了一陣議論聲。一次提高近三百的價格，顯然是對女巫勢在必得，這種喊價方法除了表明賣家的態(tài)度外，也有給其他競價者下臺階的含義――畢竟能拿到「黑錢」邀請函的都是財富或權(quán)勢處于頂峰的一批人，維持關(guān)系比一件純粹玩樂用的商品更加重要，如果不是什么無可取代之物，一般不會再繼續(xù)廝殺下去。這也是約寇從丹尼絲那兒了解到的競拍方法，他希望能用這種方式讓其他競價者知難而退。不過他的希望很快落空了。“一千八百枚！”不到數(shù)息時間，人群中再次響起了新的報價聲。約寇的心猛得往下一沉。同樣
是跳價競拍――這意味著對方跟他一樣，志在必得?！按笕耍俊逼呤柼嵝训馈！皟汕??！奔s寇咬緊了牙關(guān)?！皟汕?！”引路人剛出價沒一會兒，那邊又繼續(xù)上抬了價格。該死的，就算是沖著自愈能力來的，這價格也太離譜了！奴隸市場里一個容貌技巧俱佳的頂尖女奴基本不會超過百枚金龍，買上一打隨便怎么玩都行啊，還不用擔(dān)心觸犯晨曦律法，難道不比一個女巫合適？而且他注意到，替對方喊話的引路人是一名男子?！耙啡耸歉鶕?jù)競拍者的性別決定的，對吧？”約寇恨恨道，“所以那家伙是個女的？她又沒我這樣的手上功夫，買個女巫來放著看嗎！”“除非客人有特殊需求，不然確實如您所說。”七十六號點頭道，“您還要繼續(xù)加價嗎？”“每次兩百，直到她放棄！”事到如今，約寇也豁出去了，他就不信對方的底蘊(yùn)能比得過晨曦三大家族，反正這事是奧托要求的，有麻煩讓他去抗。隨著兩人爭相競價，周圍的人也開始交頭接耳，顯然對這種好戲充滿興趣。金額一直飆升到四千時，另一邊終于啞火了。但這個價格已經(jīng)超過奧托預(yù)計的五倍。“四千一次！”“兩次！”主持人不緊不慢地語氣簡直讓約寇揪心無比，他恨不得自己沖上去代替主持敲響決定價格的小錘子。好在那個夢魘般的叫價聲始終沒有再響起。“三次，成交！”約寇長出一口氣，躺靠在長椅上，背后竟有些濕漉漉的感覺。四千金龍……他這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財富，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女巫傾囊而出，這就是大貴族的花錢方式嗎？他忽然感到自己之前在王都混跡的日子都白過了，所謂的飽覽風(fēng)月在大世家和豪商眼里恐怕只是個笑話?！按笕?，恭喜您！”引路人笑嘻嘻地說道，“十號商品是您的了！”身邊的人也向他投來敬意的目光――不管如何，能為一個短期耗費品擲出四千枚金龍，這份手筆都值得尊敬。在晨曦，財富便是身份的象征。忽略競拍
過程中的焦慮與擔(dān)憂，此刻的體驗對于約寇來說猶如蜜糖般甘甜，他還是首次嘗到目光焦點的感覺，不是習(xí)以為常的輕視或敷衍，而是大人物的關(guān)注與重視?！敖酉聛淼呐馁u品都是奴隸嗎？”約寇回味足夠后才問道?！皦狠S貨不是，”七十六號回答，“聽說那是一件十分稀罕的寶貝，「黑錢」花費了很大精力才得到的?！薄斑B你也不知道？”“老板說這樣更加神秘，”她無奈道，“他只向我們透露了是一件遺跡之物，上面還嵌有魔石?！薄八阅峭嬉饪梢园l(fā)光？”約寇撇撇嘴，“你之前明明說清單里沒有魔石拍賣。”“魔石并不止一種，有些石頭雖不能發(fā)光，卻是最頂級的珠寶，”七十六號解釋說，“例如半年前以三千四百枚金龍拍賣出去的蔚藍(lán)之星，就是一顆不發(fā)光的魔石。但放在黑暗處，能看到它的內(nèi)部仿佛有無數(shù)顆星辰在閃爍，這根本不是一般的寶石能比擬的?！眱r格也不是一般的寶石所能擁有，約寇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到底得漂亮成什么樣子，才能賣出如此高價？反正奧托囑托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接下來就當(dāng)長長見識好了，以后在丹尼絲面前也能多吹噓幾句。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輪競拍，結(jié)果卻讓他大失所望。那居然是一柄長劍。劍柄上的確鑲嵌有四顆顏色鮮艷的寶石，但這到底是賣石頭還是賣武器？主持人吹得口若懸河，稱發(fā)現(xiàn)它的位置位于絕境群山的一座古老遺跡中，四周的壁畫表明長劍曾屬于一名杰出的武士，在她手中，這柄長劍甚至能引動天象，而她的敵人則是來自地獄的魔鬼。約寇對此嗤之以鼻，說不定把寶石拆下來單獨叫賣還更實際點，而對方把宣傳詞放在武器上顯然搞錯了重點。五萬枚金龍的起拍價更是讓全場嘩然，最終結(jié)果竟然無一人出價，導(dǎo)致這輪競拍草草收場?！拔屹I的女巫呢？”約寇的心思已不在展會之上，他摸著七十六號的大腿低聲道，“已經(jīng)放進(jìn)我的房里了嗎？”“當(dāng)然，大人，”后者咯咯直笑，“「黑錢」全都為您準(zhǔn)備好了，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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