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舒、墨隱和天絲娘娘先后趕至,正欲向鐘岳見禮,鐘岳擺手,笑道:“你我君臣無需如此。今日所議之事干系重大,不要留下任何記載。史官退下。”
幾個史官躬身退出圣殿,只有一個史官依舊留在那里,躬身道:“陛下,今天所議之事是否影響天下局勢?”
鐘岳皺眉,點了點頭。
那史官硬邦邦道:“既然影響天下局勢,干系重大,那么臣不得不記!”
鐘岳氣極而笑:“連朕的話也不聽,你倒真是膽大!”
“為君者,以史為鑒,陛下這次議事影響天下局勢,勝,則有史為鑒讓后代君王知道因何而勝,敗,亦有史為鑒讓后代君王知道因何而敗。”
那史官不卑不亢道:“臣不想后世提及今朝,發(fā)現(xiàn)史料缺失,不明因何勝因何敗。陛下功績,當由后世評說,是非曲直,讓他們論斷,而不應(yīng)該畏懼史官的筆墨。”
鐘岳錯愕,云卷舒笑道:“陛下,這是混沌王的兒子,叫做渾敦明。”
“原來是羽師兄的兒子,難怪這么倔。”
鐘岳搖了搖頭:“他爹便是這么倔,我讓他將我寫得美好一些,他將我各種糗事丑事都記錄下來,我登臨帝位之后擔心他又胡亂寫,于是封為混沌王,打發(fā)得遠遠的,沒想到他娶妻生子又把他兒子送到我身邊,真真是無惡不作。渾敦明,有些事情你當記,有些事情你不當記,不要總是跟你父學,明白吧?”
渾敦明道:“微臣明白。”
天絲娘娘想起那個做事一絲不茍的渾敦羽,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渾敦明,不由吃吃笑個不停。
鐘岳知道他沒有聽進心里,也不以為意,請云卷舒、天絲和墨隱落座,將虛空界見聞、華胥娘娘復生、帝尸出世這些事情說了一番,聽得三位智者都是瞠目結(jié)舌,一腦門冷汗。
云卷舒沉吟片刻,道:“華胥娘娘復生,這是大好事!帝尸出世,也是好事!惟獨虛空,這是壞事!好事先擱一邊,先處理壞事!”
天絲娘娘和墨隱紛紛點頭,墨隱目光閃動,道:“虛空界靈魂下界轉(zhuǎn)世,需要好好布置一番,不能再重蹈當年伏殤的故事!”
天絲娘娘笑道:“說不得還可以趁機安插眼線進入其他種族,嚴密監(jiān)控各族動靜!”
墨隱殺氣騰騰:“虛空界中有些靈魂,是地紀時代末期對我伏羲神族下手的罪人,他們躲入虛空界奈何不得他們,但是這次讓他們下界,我要好好施展一下手段!將他們揪出來,讓他們償罪!”
一旁的渾敦明額頭冒出冷汗,有些后悔自己的決定,只能硬著頭皮記錄下去,心道:“爹,你給我安排了一個最容易掉腦袋的職位……”
“伏殤當年心存仁慈,雖然那時我伏羲神族掌控六道輪回,但他卻主動扯開個口子,放任外族進入我伏羲神族之中,以至于有了后來的大禍。”
云卷舒道:“我們這次雖然還未徹底掌握輪回第七區(qū),但是往生圣地和輪回葬區(qū)卻在手中,這次萬萬不能再有第二個伏殤!”
鐘岳連連點頭,三大軍師都已經(jīng)開啟智慧輪,其中云卷舒的智慧輪最是純熟,墨隱和天絲娘娘都有些欠缺。當今世上修煉七道輪回,以辰宿秘境為正宗,但是有
些存在,比如鐘岳、云卷舒等人,志向高遠,依舊沿著自己的道路前進。
盡管完善自己的七道輪回困難重重,但這條路始終要走下去。
鐘岳的七道輪回已經(jīng)圓滿,不過云卷舒、墨隱和天絲娘娘都還遙遙無期。
開啟第七秘境不算過于困難,整個宇宙中能夠開啟第七秘境的,多達百萬之數(shù),但是能夠修成七道輪回的,卻寥寥無幾。
四人商議了幾天幾夜,定下各族藏于虛空界的靈魂名額數(shù)量,勒令各族必須下界,其中負責此事的,便是往生娘娘司命,以及輪回王葬靈。
其他重要職位,也安插的都是自己的人,一定要嚴防死守,不能出任何差池。
“讓皇神監(jiān)督此事。”
鐘岳道:“你們監(jiān)督皇神,要他以史為鑒,不能有半分心軟。他若是不行,那就……讓他轉(zhuǎn)世吧,不要再做我的兒子。”
云卷舒稱是,道:“混沌入侵虛空,侵蝕虛空,該做何解?”
“我會請歷代伏羲地皇的帝靈,前往混沌與虛空邊緣,鎮(zhèn)壓混沌波動。”
鐘岳道:“大燧也會調(diào)動火紀天皇帝靈,聯(lián)手鎮(zhèn)壓。不過這只是拖延時間而已。倘若虛空破滅,你們是否能算出因此遭受波及的天地大道有多少,會改變什么形態(tài)?”
“虛空破滅,六界少了一界,被波及的天地大道不計其數(shù),難以計算,至于形態(tài),更是無法預計。”
天絲娘娘搖頭道:“計算量太大,變數(shù)太大,根本無法計算。至于牽扯到的神通形態(tài)改變,那就更是無從預計!”
鐘岳道:“虛空破滅,大道逆改,對我們這等神魔來說,會有什么改變?”
云卷舒道:“有些神通不能用,有些大道缺失,至于對肉身和元神秘境的影響,那就不知了。”
鐘岳斷然道:“你們給我召集智慧之士,推演虛空破滅,大道有哪些改變,未雨綢繆,先占先機!無論能推演出多少,都是我們的先手!這件事,功勞至大!我會敞開帝朝寶庫,各種材料,各種靈丹妙藥,任由你們使用,務(wù)必要提前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