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圣帝中一位是雞首人身的先天祭祀神,問道:“師尊為何說開心,為何說惶恐?為何又不告訴帝岳陛下?”
雷澤和華胥也有不解,笑道:“你不愿意告訴他,可否告訴我們?”
“我因他還活著而開心,又因他還活著而惶恐。一切似乎都早有注定,拖延的越久,便代表著未來的變故越發猛烈,那場大變故讓我也有些恐懼,不知要死多少人……”
大燧沉默片刻,道:“我不忍心看著他沿著那條注定失敗的道路繼續走下去,但是還不能不讓他繼續走下去。”
“不能不讓他走下去?”
二十圣帝和華胥、雷澤都是微微一怔,大燧看著他們,目光中也有憐憫,道:“帝岳的皇朝強者輩出,但將來能夠有多少人存活下來,尚是未知之數。即便是你們,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夠存活下來。我知道他必敗,但還是只能看著他繼續走下去。”
二十四圣帝是追隨他一生的弟子,也是他的摯友,道友,其中還有他的兒子,但是已經在虛空破碎時死在起源神王之手。那一戰有四尊圣帝戰死,而在大燧猜測的未來,二十四圣帝只怕也將戰死。
甚至華胥娘娘和雷澤神龍,他也不知道這兩位最為古老的存在是否能夠在未來存活下來。
未來的戰爭,無比殘酷,他已經有所預見,卻不敢改變分毫。
“
你都知道些什么?”雷澤問道。
大燧遲疑一下,搖頭道:“目前不敢說,我怕說了,會對未來有所改變。”
“陛下,我們搜尋諸天萬界的輪回空間,尋到了諸位轉世地皇的蹤跡!”
鐘岳回到天庭,還未坐穩,云卷舒與天絲娘娘立刻求見,喜道:“微臣利用輪回天球推演,將諸天萬界的輪回動向掌控,而今總算可以確定諸位轉世地皇落到何地,轉世為何人。陛下,是否讓微臣調遣諸帝,前去迎迓,將諸位地皇迎來?”
鐘岳也不由大喜,聞又微微皺眉,云卷舒連忙道:“陛下,倘若不能盡快迎回諸位地皇,便會被天推算出他們的下落。那時……”
“天的推算之道,比不上輪回天球,也比不上輪回圣王。”
鐘岳思索道:“你們利用輪回天球推算出諸位地皇下落,那么輪回圣王也差不多可以算出他們的下落了!派諸帝前去,只是送死,朕親自前去!”
云卷舒和天絲娘娘心頭大震,對視一眼,道:“陛下不易親自冒險……”
鐘岳展顏笑道:“你們放心,朕自有分寸。卷舒,將他們轉世所在地和身份給我。”
云卷舒精神波動,將庖犧氏等帝的轉世地點和今世身份傳入他的腦海。天絲娘娘試探道:“陛下,這次你準備帶著哪些神王前去?是否要與風道尊同去?”
“只我一人,足以。他們各有任務,不必驚擾他們。至于你們,繼續搜尋歷代天皇的下落!”鐘岳笑道,轉身走入輪回第七區,消失不見。
云卷舒夫婦大皺眉頭,云卷舒連忙向外走去,道:“陛下此去孤身一人,恐有兇險!我去見風道尊,你去尋華胥娘娘后土娘娘!”
天絲娘娘也連忙離開,去華胥圣地尋找后土娘娘。
云卷舒則快步來到天庭造父宮,只見風孝忠正與明夷等帝催動輪回天球,推演道界和虛空破滅之后引起的道法神通變化。
明夷帝等上古諸帝更加蒼老了,而今已經彌漫著死氣,性命已經難以支撐千年。他們這些年追隨風孝忠,一直探尋道法神通的變化,這座輪回天球實在驚人,其強大絕倫的推演能力不僅僅可以讓云卷舒尋找到轉世地皇的下落,同時還可以讓他們推演天地大道的變化。
云卷舒來到時,只見輪回天球膨脹,向外嗡的一聲分出六界虛影,無垠星空,大道軌跡開始流轉。
“糟了,他們這次推演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
云卷舒連忙上前,向風孝忠大聲道:“道尊,陛下孤身去尋歷代地皇轉世身,而今已經出門,我唯恐陛下會遭到起源、四面神埋伏,還請道尊能夠相助……”
風孝忠揮袖,輪回天球中的道界和虛空界突然泯滅消失,其他四界中的天地大道立刻紊亂,有的相互攻伐,有的直接破碎,有的憑空消失。
“云丞相,你知道虛空界和道界破滅之后,最大的后果是什么嗎?”風孝忠沒有回頭,還在揣摩推演天地大道的變化軌跡和勢頭,問道。
云卷舒怔了怔,搖了搖頭,道:“不知。還請道尊賜教。”
“最大的后果就是……”
風孝忠站在天球內部,撥動無數星辰,悠悠道:“這世間沒有了道神,你們家陛下,已經無敵了,沒有能夠與他正面匹敵的存在了,我也不行。”
云卷舒心頭大震,張了張嘴,風孝忠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將他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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