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巖仙宮。
鐺鐺鐺……
鐘聲響徹主殿前的廣場。
三十多張案幾前,各個修士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有人眉頭緊皺,有的面沉如水,有的聽到鐘聲之后,身心皆顫。
這是因為新的信息傳達到他們的腦海中——殿試第一輪結束,所有修士皆結束答題,違者將取消接下來的殿試資格。
于是,修士們都滿臉苦澀,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玉簡。
“完蛋!”
“我還沒有答完呢。”
“為什么時間過得這么快?!”
“我盡量答全了,盡管知道不對,但答了總好過不答的吧?應該給我點鼓勵分?”
修士們的心思都差不多,他們暗自祈禱著這次能夠順利過關。
事關熔巖仙宮的宮主之位,他們這幫人都是混入仙宮中的佼佼者,自然對其生有野望。誰都不想在第一輪就被淘汰出去。
信息繼續傳達至眾人,讓眾修士稍等片刻,即刻就能改卷出分,獲悉成果。
于是,廣場上的修士們趁著這個時間,趕緊相互交流,詢問各個問題彼此的答案。
朱玄跡卻是一個人陷入沉思之中。
這個時候,書中君主動走向了他:“朱大人。”
書中君面帶微笑,問道:“您覺得,玉簡中出現頻繁的《鏡臺通靈訣》、《魔染血筋功》,當是和《五行氣律訣》形成一套,是熔巖仙宮中傳承至寶——三宗上法嗎?”
朱玄跡思考的正是這個問題,聞聲抬頭,坦道:“我剛剛就在揣摩試題中,有關這兩門功法的只片語,我認為很像是配套的。”
“不過,真要確認,還得尋找蒙巋城主這樣的修士,進行推算。”
書中君點頭:“不知朱大人手中的魔功真經,可能出售?”
這才是書中君的真正目的。
金丹混戰中,出現了魔道真經,雖然最終展露出假貨的底色。但到底還是有三分真的,畢竟寧拙當初為了取信眾人,將魔染血筋功真的放出去。
參與混戰的金丹修士,只要拿住過真經的,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魔染血筋功》前幾層的內容。
但當時,書中君卻沒有參與。
盡管他也很想,但他隸屬于全。后者乃是天下聞名的中立勢力,是不能隨意參與地方紛爭的。
因此,書中君對《魔染血筋功》全然不知。
他想要向朱玄跡求購,立即遭受到了后者的拒絕。
換做第一場殿試之前,朱玄跡或許會被書中君的高價打動,將所知的部分功法轉賣出去。
但現在,殿試的第一輪玉簡考卷,他剛剛做過。
朱玄跡用上了魔染血筋功的一些知識,進行了答題。
這更讓他確定,魔染血筋功的價值。在殿試的關鍵時段,他不可能出賣!
書中君嘆息一聲,只能向朱玄跡告辭,尋找鄭家、周家等其他突破口去了。
望著書中君離去的背影,朱玄跡目光沉凝。
目前排行名單上,書中君屈居第二,從這個排名上來看,對方便是朱玄跡最大的敵人了。
另一邊。
“兄長,你考得如何?”鄭雙鉤關切地詢問鄭單鐮。
鄭單鐮冷哼一聲,強壓住心中的煩悶。
在剛剛殿試的時候,他幾乎都要拿出鐮刀,將這案幾給劈了!
鄭單鐮:“三宗上人也不過如此,舉辦殿試之前,應當傳出三宗上法才是。”
周弄影則道:“這點,我們剛剛已經探討過了。很可能是妖獸襲宮,導致殿試大為提前。按照原先步驟,應當是有傳法的。”
寧就范附:“或者,魂入仙宮的那條線上,在后續中,應當有這三宗上法。”
鄭雙鉤搖頭苦笑:“無妨、無妨,我們盡皆如此,排位不至于過多變動。”
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和他們有相同的想法。
除了孫靈瞳、寧拙。
周澤深來到寧拙面前,詢問這一次殿試的感受。
寧拙苦笑:“這一次,我只怕是考砸了。唉,有可能痛失人生機遇啊!”
周澤深頓時放下心來,安慰道:“大家皆是如此,寧兄稍且寬心。”
寧拙卻搖頭:“我們這些煉氣修士,如何比得上那些金丹?他們的眼界比我們寬廣多了。縱然不知道什么三宗上法,也能通過自身的理解,盡量答題。”
“放在你我身上,卻非如此。”
周澤深點頭,苦嘆:“我想的,和寧拙兄弟你是一樣的啊。”
另一邊的角落。
楊嬋玉來到孫靈瞳面前。
孫靈瞳一臉糾結之色。
楊嬋玉不免憂慮起來:“喂,你這個筑基修士,答得如何?”
“你年歲太輕,修為又弱,可別因為太多空白,而被刷下去呀。”
“獨留我參加后續殿試的話,事后的分利我可得再提高一成!”
孫靈瞳冷笑一聲,對楊嬋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女人,你就瞧好了罷。”
他迅速看了一眼遠處的寧拙。
寧拙獲取三宗上法之后,就都毫無保留地,將其分享給了孫靈瞳!
寧拙可以全力答題,但孫靈瞳卻不行。
因為他頂著寧拙的姓名在行事。
所以,很多題目,他盡管知道答案,卻不能做出正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