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修群體的山長,成了外來人趙寒聲。這還是端木章主動退位讓賢,且褚玄圭等人都沒有任何反對的跡象。
這個情報著實古怪和驚人,現在,儒修群體廣而告之:他們聘用趙寒聲擔任新一代的山長,就是為了宣揚儒修的心學。趙寒聲按照約定,將開設相關課程。其中前三節,都是公開課,熱烈邀請廣大修士一同參與。
“原來是這樣。”
“心學……”
“這是何等學派,一定價值驚人,否則儒修群體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另外還有第三個情報,顯示出了顧青最近的動向。這位華章國的天才修士十分高調,運用分身四處和他人探討儒學經典、技藝,引得眾人廣泛好評。尤其是在儒修群體之中,威望節節攀升。
寧拙盯著飛信,足足十幾個呼吸。
他的眉頭越鎖越緊,陷入到了巨大的憂慮之中。
尋常修士是感知不到的,但寧拙深諳正道的游戲規則,十分敏銳。
他意識到,經過如此驚變,他已經有了頗大的損失,并且這種損失還在持續,將來虧損會更大!
“這是一場利益的交換。”
“萬象宗的儒修群體,用山長之位,換取心學的傳授。”
“問題是,趙寒聲要山長之位做什么?表面上,是為了適配身份,方便傳授心學。但實際上,這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顧青四處出擊,高調亮相,為的也只是急速提升名氣。他選擇的大多數探討的對象,儒學造詣和他相差天南海北。對他而,根本就沒有切磋交流的價值。”
“但顧青卻是廣泛出擊,并且……”
并且,顧青從未來過青石洞府,連接觸寧拙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再次讓寧拙嗅到了不妙氣息。
“萬象宗的儒修群體經此生變,支持我的力度必然直線下降!”
“一個原本傾向于我的群體,正在發生態度上的轉變。這一份損失將會越來越大。”
“趙寒聲會在這里停留多久?此事,他占據完全主動!”
“難辦了。”
“他成為山長,儒修群體的力量,我今后就難用了。”
“除非我和他、顧青接觸,達成某些暗下協議。”
但這難度很大。
儒修群體因為自身的價值觀,為了溫軟玉,也為了白紙仙城的利益,來幫助寧拙。
但趙寒聲會嗎?
寧拙要引動他相助,勢必要付出更大代價。
反觀之前的儒修群體,需要寧拙付出代價嗎?幾乎沒有!
兩者相比一下,高下立判。
寧拙一直以來,都在尋求加入萬象宗的,最合適的切入口。
儒修群體位于萬象宗的中層,具備價值。但現在這個切入口選項,對于寧拙而,正在喪失。
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誰都明白。
魔修行事,打打殺殺、橫沖直撞就可以了。只要心情不好,就任性而為,恣意張狂。魔修常用武力來破局。破不了局則往往下場凄涼。
正道不是這樣的玩法。它更溫和,也更復雜。
真正的正道高手很早就開始布局。數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落子,才最終獲得一項長期籌謀的最終勝利。
寧拙在火柿仙城中,重點就學習這個。
他學習書籍,觀察家族、城主府等。復盤的時候他就發現,很多事情看似發生在當下,實則很多年前就埋下了最重要的因。
很多問題最合適的解決時間,并不是問題爆發的時候,而是之前的一個恰當時間點。
“趙寒聲、顧青的出現,是一場意外。”
“但他們倆一個占據了最高位,一個成為了后輩中最出風頭的天才。”
“因為他們,儒修群體和我的聯系,急速減弱,甚至有被切斷的趨向。”
儒修群體要為寧拙設置四次興云小試,拿第三場的小試來比較,明顯不再是圍繞寧拙了。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位置只有一個。
別人占據了,你就沒有了。
大多數修士或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但寧拙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且動起了心念:“或許,我現在就應該做點什么,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事態變得更糟。”
然而,趙寒聲乃是有名的大儒,辯論勝過端木章。顧青更是在華章國聞名,絕對是天才人物。
寧拙不過筑基中期。他原本最能夠依仗的儒修群體,此刻卻在迅速靠攏趙、顧二人。
“該如何去做?”
寧拙思慮良久,這才書信陳三,交代計劃。
陳三得到計劃后,立即心頭大震:“公子為何要針對趙寒聲、顧青這對過江龍般的強人?”
“不管了,公子這么做,必定是有理由的。”
“我身為下屬,照做就是了。”
這種事情屬于政斗,常人的確難以理解。
但陳三立即行動,很快就讓一股流紛起。
“顧青真是天縱奇才!一天之內,折服十多位同輩修士。這其中就包括白寄云、柳拂書、孔然等人。”
“華章國乃是儒修圣地,顧青年紀輕輕,天才之名卻傳揚全國,是天才中的天才!”
“名師出高徒,古人誠不欺我!其師趙寒聲一來萬象宗,就徹底折服了大儒端木章,奪取到了山長之位,嘖嘖,真是厲害!”
一時間,趙寒聲、顧青之名,充斥大眾耳目。
流極其密集,并且還越來越夸張。
以至于大眾聽了,很快就普遍感覺心煩。
怎么又是這對儒修師徒?怎么到處都是?
太夸張了吧?真實情況真的是這樣嘛?
就這樣,情勢開始發生微妙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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