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封等人都被批得抬不起頭來。
恰在這時,恢弘的白金氣柱噴射而起,直貫蒼穹。
鐘悼批判的聲音為之一頓。
眾修士紛紛抬頭,有的轉身,透過敞開的大殿殿門,他們都看到了那道白金氣柱。
“什么情況?”
“好像是……浩然之氣?!”
“是哪個大儒出手?是那位華章國來的趙姓大儒嗎?”
眾人在心底紛紛猜測,逐漸感到氛圍古怪。
細想一下,怎么鐘悼堂主還未繼續痛批他們?
他們紛紛回神,就看到鐘悼瞇著雙眼,眺望長空,面容上竟是緩和了許多。
“不錯,不錯。”鐘悼喃喃自語。
即便他親自下達命令,借出白虹正氣節給寧拙。但寧拙的此番驚艷表現,仍舊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之前的懷疑不成立,反而更驗證了寧拙這位小輩的出眾!
寧拙不僅擁有強烈的正義感,而且還擁有成熟老道的手段。這是多么難得啊。
正道中涌現出了這么優秀的后輩新星,鐘悼感到十分滿意。
“此子不錯。”鐘悼自語,嘴角微翹,勾勒出一絲極其淡然的笑意。
夭壽了!
我看到了什么?
在氣頭上的堂主,竟然笑起來了?!
盡管鐘悼的笑意一閃即逝,但臺下的肱骨們還是看到了。鐘悼的輕聲低喃,也被他們高高豎起的雙耳盡數捕捉。
一時間,眾人心中掀起巨大波瀾,都在猜測這個神秘的小輩,能被鐘悼青睞,讓鐘悼消氣的存在,究竟是誰!
一定是和這道白金氣柱相關的。
能和浩然之氣搭邊,肯定是我輩中人。難怪被堂主青睞。
究竟是誰?!
誅邪堂的骨干們都泛起同一個念頭,此次集會之后,一定全力以赴地調查,把這個人查出來。
這可是人才啊!
能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讓鐘悼大人消氣微笑的存在,簡直是世間珍寶!
這還是興云小試,飛云大會的主要階段還未到來。
這個時間段,原本的轄區內一定是麻煩不斷,噩耗不斷的。鐘悼的態度可想而知,眾人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們簡直太需要寧拙了!
白金氣柱造成的影響,就像是巨石砸在湖面,掀起的波瀾正在廣泛蔓延。
扶搖峰。
峰主陸枕書一臉疑色。
他聽過趙寒聲的公開課,私底下也和趙寒聲接觸過,還小小切磋了一下,因此知道趙寒聲的氣息。
“不是趙寒聲,也不是端木章的氣息。”
“會是那位顧青么?”
“若真是如此,這年輕人可了不得了。”
劍鳴峰。
峰主凌絕劍正在鍛煉自己的劍氣,抬頭望天,眉頭微挑:“浩然之氣,果然是至大至剛。哪位在出手?”
“我出同樣的力,劍氣是否能斬斷這道氣柱?”
萬獸峰。
拓跋荒在蹲在地上,喂養滿地的雞犬。
他同樣被白金氣柱吸引了目光,眉頭皺起,倍感不爽。
他知道端木章的法力氣息,而白金氣柱明顯不是。
“是那個華章國來的老儒?”
“帶著學生來參加飛云大會,卻從來不想加入我們萬象宗。這把我們萬象宗當成了什么?”
“現在居然還這般張揚!”
“老儒可惡,欺負我宗無人,實在囂張!”
白金氣柱中,寧拙緩緩睜開雙眼。
他心潮澎湃:“白虹正氣節回應了我,浩然之氣證明了我。”
“我果然就是正道英雄!”
隔著白金氣柱,寧拙都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火辣辣地,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經此一事,我將名揚萬象宗總山門,真正闖入高層的眼簾!”
誅邪堂主動借出白虹正氣節,讓寧拙在昨晚就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來自鐘悼的一場試探。同時,也是他寧拙的絕佳機會。
寧拙懂得隱忍,更懂得把握機會!
意料之外的揚名良機就在眼前,他死死攥緊,全力發揮。
從始至終,他都相信自己。
他成功了。
這一刻的他,是全場最靚的崽,也牽引了陣外,整個萬象宗總山門的無數修士的目光。
“這一刻,我簡直舉世矚目!”
“氣氛都到這里……”
寧拙抱著激蕩的心情,開口吟誦出聲——
“興云試里學靈章,白虹節內照肝腸。”
“但教正氣充寰宇,何須青史留華章。”
“萬象門庭添新銳,誅邪堂前礪鋒芒。”
“諸君若問平生愿,已在青云最上蒼!”
萬眾矚目之間,寧拙吟詩一首,恰在此時,白金光輝徐徐消散,露出大頭少年的真容。
但見他一襲白衫,纖塵不染,身形挺拔如松。年輕的面龐上,一雙明眸燦若星辰,此刻正閃爍著堅定而純粹的光芒。
司徒錮微微張口,心中驚嘆:“正氣凜然……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顧青瞪眼,極其無語。
寧拙吟誦的詩詞,在他耳中不斷縈繞,讓他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他已預感到了不妙,但沒想到寧拙搞出這么大的動靜!
他整個人都懵了。
顧青停手,寧拙可不會。
他繼續煉制靈紙。
他的浩然之氣簡直源源不絕,不計消耗地灌輸到了紙漿之中,然后使其迅速轉化成一張張的浩然宣。
而每一張的浩然宣都是極品級!
顧青用自己的浩然之氣,只是一縷一縷的細細使用。孔然這類修士借用司徒錮的浩然之氣,更是被稀釋過的,還難以調用。
寧拙用的浩然之氣,產出于自己,如臂使指,且產量巨大到簡直是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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