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虛安、云裊裊見誅邪堂修士態度有異,紛紛心頭微動,由前者發問。
誅邪堂修士便告知眾人:這位邪修線人是他發展出來的,之前有一場行動。誅邪堂修士差點得手,距離成功封印魔種只剩絲毫。
但在關鍵時刻,這位邪修線人卻是貪生怕死,沒有完成承諾的配合,導致誅邪堂修士功虧一簣。
現在,魔種雖然還有誅邪堂修士的封印殘力,但卻消失無蹤。時間再拖下去,魔種封印徹底流逝,將再復魔威,必然逃之夭夭。誅邪堂數年來的努力,將化為烏有!
寧拙問出關鍵問題:眼前的邪修線人是否真的知曉魔種位置。
誅邪堂修士點頭:“他能!”
誅邪堂修士旋即解釋了一番。
原來,邪修線人和魔種原體的原主人,乃是血脈親緣的關系。某種程度上,是血霧魔種原體最適合的繼承人。兩者之間,存在微妙的感應。
云裊裊露出一絲驚容:“所以,如果我們將金光符箓交給這邪修,他卻很可能主動找到魔種,繼承它?!”
誅邪堂修士搖頭:“這倒不會發生。”
云裊裊奇道:“這又是為何?”
邪派線人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外人什么都不懂!你們以為,我和魔種原體之間存在感應,是一件好事嗎?”
“當然不是!”
“我可不想成為魔種的宿主!”
“那會讓我逐漸喪失神智,最終成為魔種的養料!我想要活命啊。”
“要不然,我會成為你們誅邪堂的線人嗎?”
“真可笑!”
“我是為了活命,才找你們來對付魔種。但你要封印魔種,卻需要我來冒險拼死。我要是想要冒死一搏,找你們做什么?!”
云裊裊露出明顯的厭惡之色。
陸虛安鄙夷道:“爾為修士,卻是毫無擔當,且何等貪生怕死!上蒼賜予你修行的資質,是要讓你有所回應。”
“結果,你卻因為偷生一念,使得魔種逃遁,繼續為禍蒼生。你今后回想起來,不會愧疚難眠么?”
邪派修士搖頭冷笑:“我懶得和你們這群蠢貨爭辯。”
他看向寧拙:“喂,你既然已經知道事情,還不把符箓還我?”
“那本就是我的東西。還給我,放我走,我告訴你們魔種大概方位——這是我的底線。”
寧拙卻是笑著搖頭:“陸虛安道友所,我極為贊同。你乃是修士之軀,更該分擔血霧才是啊。”
說完,他就讓女修動手。
女修猶豫,看向誅邪堂修士。后者恨極了邪修,果斷點頭。
女修當即掐訣施法。一道青光擊中邪修,又鏈接其余眾人。
“不——!”邪修尖叫。
血霧瞬間涌入他體內。他整個人劇烈顫抖,皮膚下血管凸起搏動,雙目迅速充血。
“停下!快停下!”他嘶吼著,“你們不能這樣!我是重要線人!”
寧拙面無表情:“你貪生怕死,背信棄義,害我誅邪堂道友重傷,又讓魔種逃脫。如今還想談條件?”
他示意女修:加大血霧量。
“啊啊啊——!”大量的血霧涌入體內,讓邪修不僅慘叫起來,身體扭曲掙扎,但受制于封印,根本不能脫身。
他只能出聲咒罵。
寧拙面容如鐵,不為所動。
邪修體內的血霧越來越濃,讓他的慘叫聲逐漸變成野獸般的嘶吼,雙眼徹底血紅,神智瀕臨崩潰。
云裊裊面露不忍,別過頭去。
陸虛安嘴唇緊抿,卻沒有出聲阻止。
寧拙這才抬手:“停。”
他取過那壺靈液,倒出一小杯,走到邪修面前。
邪修已經意識模糊,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寧拙將靈液灌入他口中。
清澈液體入喉,些許渾身一震,眼中血色稍退,恢復了一絲清明。他大口喘氣,渾身被冷汗浸透,看向寧拙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現在,”寧拙淡淡道,“愿意說了嗎?”
邪修嘴唇顫抖:“你……你個瘋子……”
但旋即,他反應過來,獰笑出聲:“你嚇不住我!你最后不是還讓我喝了靈液么?你想要知道魔種位置?哈哈哈!”
“可以!”
“我要你跪下來求我!!”
如此囂張的態度,換來寧拙的誠摯微笑。
寧拙轉頭看向女修:“再來一次。”
邪修:呃呃呃……啊啊啊……吼吼吼!
片刻后,寧拙動用第二杯靈液,將邪修從徹底發狂的邊緣拉扯回來。
邪修渾身顫抖:“別,別這樣對我。我說,我說了還不行嗎?!”
他喘著粗氣:“魔種……我能感應到。魔種原體在往東三里的一處古墓穴中,它就藏在那里。”
云裊裊眼睛一亮:“當真?”
陸虛安卻悄然皺眉。因為眼前的回應,仍舊無法證明邪修所真假。
寧拙盯著邪修看了片刻,忽然道:“繼續。”
“什么?!”邪修驚恐,“我已經說了!你還要——”
青光再起,血霧洶涌。
邪修:呃呃……啊啊……吼吼!
這一次,邪修掙扎的程度明顯減弱了許多。最后他癱軟在地,只有胸膛微弱起伏,眼中神采幾乎散盡。
寧拙倒出第三小杯靈液,救醒了他。
寧拙面帶微笑地看著他:“你知道的,你已經用了我們最后的一倍靈液了。若是我此番出去,沒有發現魔種,你覺得你會是何下場?”
邪修瞳孔驟縮,他渾身顫抖,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消散。
他不敢賭!
他只能開口:“是……是往西五里,有一處山泉。魔種原體就藏身在山泉泉底!”
說完這些,他徹底虛脫,直接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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