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期目光落在蘇云的身上,瞳孔驟縮。“是蘇圣皇嗎?”他心頭劇烈跳動一下:“你親自出關(guān),操控劍陣圖?只不過,你的劍陣圖籠罩范圍如此廣大,還能有幾分威力?”仙廷數(shù)百萬仙魔所處的范圍極廣,這里面包括了各路軍侯,每一路軍侯皆有各自的軍中陣法,小到三五個仙人組成一小型戰(zhàn)陣,大到數(shù)千仙人組成巨型陣勢,很少會出現(xiàn)單打獨斗的情況!這就是戰(zhàn)爭和戰(zhàn)斗的不同。帝廷這邊的將士雖然境界低,但要比仙廷的仙人多出一些境界,因此同樣是金仙,帝廷的金仙幾乎可以與仙君抗衡。但仙廷的戰(zhàn)陣完備,帝廷這邊的戰(zhàn)陣便大大不如,只有從第一劍陣圖中脫胎的劍陣圖,只是最多可以容納四十九人。容納千人的陣圖,那就極為罕見了。而仙廷的陣勢可以容納數(shù)千人!大大小小的陣圖,將戰(zhàn)場拉得極為廣大,方圓千里,到處都是沖鋒陷陣的仙魔仙神,蘇云將四十九口仙劍烙印插在戰(zhàn)場邊緣,倘若催動,對法力的要求只怕極高!而且,就算催動劍陣圖,威力能有多少?晏子期剛剛想到這里,只見那太古第一劍陣圖已然啟動!一道道劍光突然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中,并沒有如晏子期所預(yù)料的那樣籠罩戰(zhàn)場全境,而是一道道粗大的劍光在戰(zhàn)場邊緣犁動!劍光所過之處,不管是什么陣法,悉數(shù)被劍光摧毀,無論什么神兵,悉數(shù)化作齏粉!劍光下,肢體橫飛,即便是那些體態(tài)偉岸如山的神魔,被那些劍光梨過,巨大的身軀也被切開!一道道劍光在戰(zhàn)場中縱橫交錯,將戰(zhàn)場切開,留下一道道寬達(dá)數(shù)里的無人地帶!仙廷各路軍侯見狀,立刻收攏軍隊,將各自軍中的重器祭起。但見戰(zhàn)場中,一座座山巒大小的重型仙器騰空,迸發(fā)出各種絢麗的道紋。這些重器構(gòu)造復(fù)雜,催動之后,或者洪亮,或者厚重,或者悠揚低沉的道音在戰(zhàn)場中響起,震得人氣血翻騰!那第一劍陣圖的劍光從空中掃過來,與重器對抗,戰(zhàn)場中各種重器的威能猛地暴漲,仙光沖霄,盡管有條條道道的道紋被切開,但竟然未曾傷及重器的本體!這便是戰(zhàn)陣之威,足以抗衡至寶!各路軍侯一聲聲令下,重器騰空而起,頂著劍陣圖的壓力,越升越高!仙廷的底蘊(yùn),與后土洞天師帝君的底蘊(yùn),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僅僅是數(shù)百萬大軍的先鋒,祭起的重器,便足以抗住第一劍陣圖的攻擊,甚至開始反擊!各種重器轟鳴,越升越高,相繼向空中的蘇云轟去,而各路軍侯則藏身在重器之下,借重器抵擋劍陣圖之威!天空中,蘇云漂浮在那里,催動第一劍陣圖,獨自硬撼各軍重器,將一個個恐怖的重器壓下,讓它們無法接近自己!他相當(dāng)于獨自面對數(shù)百萬大軍!那些重器的威能轟來,劍陣圖爆發(fā),他借四十九道劍氣形成層層劍道諸天,將大部分威能消弭于陣勢之中。但還是有些重器的威能轟穿劍陣圖防御,毀天滅地的威能,直達(dá)他的身邊!“咣――”鐘聲響起,蘇云四周,洪鐘震蕩,玄鐵大鐘浮現(xiàn),將重器的威能擋下,但即便如此,他也被震得氣血沸騰。硬撼數(shù)百萬仙魔仙神,硬拼三十多件重器,饒是他有兩大至寶護(hù)體,也有些承受不住。天師晏子期見狀,心中微動:“這倒是一舉除掉蘇圣皇的最佳時機(jī)。只消除掉他,帝廷群龍無首……”他剛
剛想到這里,突然無數(shù)帝心帶著蒼梧仙城的將士轟擊他所在的仙城,雙方轟然碰撞,晏子期頓時見識到了道魂液的可怕一幕!那數(shù)不清的帝心施展不同的道法神通,排山倒海般涌來,將仙城的守軍淹沒。他腳下的城樓頓時坍塌,一個個帝心騰空躍起,施展出不同的神通向他轟來!天師晏子期呵斥一聲,八重道境鋪開,將一個個帝心定住,隨即更多的帝心涌來,將他的道境攻破!這么多的帝心,逢道法,破道法,逢仙器,破仙器,下一刻便為己所用,將對方的仙器收走!更為可怕的是,他若是看到你的道法神通,只交手了一招,便立刻學(xué)了過去,將你打的頭破血流!天師晏子期所在的仙城守軍,都遭遇了這可怕的一幕,被一個個帝心殺得心驚肉跳,不斷敗退!“久聞帝絕有心,化作神人,自名神帝心。”天師晏子期身形閃動,神出鬼沒,同時擋住數(shù)百個帝心的攻擊,無論他的身形落在何處,都恰恰有許多帝心正在等待著他,神通變幻莫測,讓他也大是頭疼!然而晏子期卻依舊從容不迫,悠然道:“你的寶物的確非凡,但我早有耳聞,因此有所準(zhǔn)備!”突然,他的靈界中,一個五色葫蘆飛起,赫然是用五色金煉制而成的寶物。晏子期縱身避開一個個帝心的攻擊,祭起五色葫蘆,笑道:“你善于破解神通,于是我收取了神通海的海水,請你破解!”那五色葫蘆中突然光芒四射,神通海的海水從葫蘆嘴中呼嘯涌出,頃刻間浪濤澎湃,將一個個帝心淹沒!那神通海的海水不管遇到什么東西,都會化作萬千神通,饒是帝心的智慧過人,對大部分道法神通一點即通,但同時面對這么多的神通,也是手忙腳亂,被神通海的各種神通擊中!“丟!”“丟!”“丟!”那些帝心化作一顆顆水滴,在神通海的浪濤中蹦來蹦去,試圖擺脫神通海。更多的帝心被神通海打回原形,晏子期見狀,微微一笑,抬手抓住五色葫蘆,催動此寶,頓時所有神通海水連同那些丟丟蹦來蹦去的水滴,也被收入葫蘆中!晏子期哈哈大笑:“擁有此寶,我大破帝廷,就在今日!”數(shù)千帝心被打回原形,收入五色葫蘆中,帝心本體的四周只剩下幾百個帝心,面色凝重的看著晏子期。后方師蔚然率領(lǐng)大軍殺來,他乃是第一仙人,道境已經(jīng)來到五重天,修為雄渾,雙方對峙對壘,各自嚴(yán)陣以待。晏子期手托仙葫,面帶笑容,悠然道:“當(dāng)年師帝君前來攻打帝廷,卻在第一關(guān)受困,除了有蘇圣皇的玄鐵鐘的功勞外,另一半功勞,當(dāng)屬帝心。”他的目光落在帝心的臉上,微笑道:“你持此異寶,只消看一眼,便會化作萬千個你。這些你,并非分身,而是一個個真實的你,擁有你的本事,與你心意相通。師帝君被你打得措手不及,失去了進(jìn)攻的銳氣。而今,我收了這寶物,倘若我向葫蘆中看一眼,會如何?”帝心面無表情,道:“這些水滴非常危險,我勸你不要嘗試。神通海水會給它們補(bǔ)充能量,讓它們更快恢復(fù)。你若是看一眼,便會追悔莫及。”晏子期哈哈大笑,向仙葫中看去,悠悠道:“我向葫蘆中看一眼,便會有幾千個我,鏟除帝廷只在反手之間!”他的目光落入仙葫中,只見仙葫中也有一只眼珠子在看他,晏子期微微一怔。突然,仙葫變得很是沉重,只聽啵的一聲,另一個晏子期從仙
葫中跳出,落在地上。“啵!”“啵!”“啵!”仙葫中,更多的晏子期躍出,相繼落地,頃刻間便有千百個晏子期,而且還不斷有更多的晏子期涌出。這些晏子期,擁有著與晏子期相同的神通,相同的功法,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想法不同。帝心臉色終于變了,高聲喝道:“速退!”師蔚然也是臉色大變,厲聲道:“撤軍!快撤軍!退回蒼梧仙城!”晏子期哈哈大笑,道:“看來此寶……”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哈哈大笑:“這呆鳥上我們當(dāng)了!”又有一個晏子期嘿嘿笑道:“而今我們一人成軍,數(shù)千個道境八重天的存在,橫推帝廷有什么樂趣?我們橫推仙廷,自己做仙帝,豈不是更快活?”“帝豐這么蠢都可以做仙帝,我們這么聰明,為何不能做仙帝?”“從前我們是天師,今后我們便是天帝!”“我也可以娶好多女人,每天一個不重樣!”其他晏子期紛紛眨眨眼睛,低聲笑道:“只是咱們還有一個阻礙……”晏子期的額頭冒出冷汗,緊緊握住手中的五色仙葫,他的對面,帝心師蔚然等人在飛速退去,向蒼梧仙城撤退。突然,數(shù)千晏子期齊聲爆喝,將晏天師淹沒!“轟!”五色仙葫中,神通海的浪濤洶涌噴出,葫蘆中所有神通海水彌漫,淹沒仙城。晏天師在神通海中縱橫,與那諸多自己搏殺!仙城中其他仙廷強(qiáng)者紛紛看去,早已分辨不出哪個才是真正的晏子期,也無法插手。帝心退出仙城,拋起收攏道魂液的玉瓶,只見那仙城中廝殺慘烈,突然仙城在那些強(qiáng)大的晏子期的攻擊下四分五裂,不少晏子期被打回原形,變成一個個水滴,丟丟跳動。帝心催動玉瓶,將這些散落在外的水滴收起。然而下一刻便見不知多少晏子期從破碎的仙城中涌出,帝心也不得不退走。數(shù)千個晏子期殺得天昏地暗,甚至沖入戰(zhàn)場,幾十個晏子期一起沖向第一劍陣圖時,即便是蘇云也不得不退走,暫避鋒芒!下方,五色仙葫中釋放出的神通海水越來越多,席卷四面八方,形成一片汪洋,蘇云掩護(hù)著帝心、師蔚然等人飛速后退,待到他們推到蒼梧仙城,蘇云立刻祭起第一劍陣圖,擋在蒼梧仙城前,將涌來的神通海水擋住!那海水彌漫,水勢越來越高,極為可怕,不知多少仙人死在海水之中。仙廷的仙人一時間死傷慘重,急忙各自聚集在各軍重器之下,催動重器,抵擋神通海水侵襲。另一邊,月照泉催動神通,長城矗立在海面上,載著萬余人離去,遁出神通海。西山散人催動兩條長河,柴繞峰率領(lǐng)萬余仙人踏河而行。黎殤雪取出發(fā)簪伸手一劃,神通海中出現(xiàn)一座天關(guān),宋仙君和彭蠡圣王等人率眾走天關(guān),闖出神通。另一邊,盧仙人撐起華蓋,龔西樓催動天柱,君載酒駕馭靈臺,各自帶領(lǐng)麾下帝廷高手,沖出神通海,逍遙而去。蘇云立起劍陣圖,隔著劍氣形成的無形壁壘向外看去,目送他們離去。六位老仙此去游擊仙廷的大軍,危險重重。“晏子期有備而來,不單純打算用神通海水來破解道魂液,還有打算用神通海水,水淹帝廷!”蘇云看著神通海泛波,無數(shù)神通在浪濤間迸發(fā),心道:“仙廷而今盤踞太古禁區(qū),從太古禁區(qū)中打撈出不少寶貝兒,神通海水只是其中之一。不知道帝豐等人從哪里撈到什么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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