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董!”八歌掛斷電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這老板是真難伺候!查吧,查吧,最好查是人為的,若是查出是個鬼做的,就呵呵了!”
再看大歷晷里面,臘月寒風里,街上熙熙攘攘人群中,命運的寒風裹挾著一陣q香,穿過茫茫人海,精準攻占了遙沙的心,一聞到這股q香,遙沙的腦干瞬間就萎縮了,被這香氣迷得神魂俱飄,飄飄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去他的五成法術,去他的小老頭!只顧甜蜜蜜癡笑地盯著眼前的趙公子!
原來四天前,在丞相王旦府上,趙公子走后,丞相夫人葉素素親自帶著丫鬟小斯并仆人老媽子一共二十三人浩浩蕩蕩來到蜜蠟小院,準備將這些下人全都送給百靈小姐使喚用,不料當葉素素趕到之時,房間里只剩一桌未吃完的飯菜安靜地停在桌上,已經冰冷,哪還有遙沙的身影,于是慌忙驚呼一聲:“百靈小姐不見了!”
王旦得知此消息,簡直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在王旦的腦門上,百靈可是太子送來的人,無緣無故在丞相府消失,誰也擔不起這責任,弄不好會掉腦袋也說不定,王旦叫來看守大門的家仆,問可看見百靈的蹤跡,那遙沙從天上走的、從大歷晷溜的,就連針晷大仙都沒有看見,更何況一個看守?于是那看提心吊膽地答說:“沒有看見百靈小姐出大門!”
王旦聽后以為遙沙自己逛園子去了,于是相調集府上全部人手,在相府上下全面搜索,只見丫鬟家仆老媽子,廚師裁縫老頭子,只要手腳能動彈的,統統在府內來回上躥下跳,就為了尋找遙沙的蹤跡,可惜,丞相府上下二百余人把丞相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遙沙的影子,在丞相府尋人無果后,王旦估摸著太子回到宮里,起碼要第二天早朝才能見面,于是盤算著,如果在上朝之前找到遙沙,也不算晚!想到這里,丞相調人秘密搜索京都所有街頭巷尾,找了整整一夜,可依舊是毫無進展,急得吃喝不下、頭暈目眩!
無奈之下,王旦只能告病不早朝,心中期許著能在太子下朝離宮之前能找到遙沙,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消失,眼看太子就要下朝,嚇得王旦急火攻心、昏厥過去,待皇太子下朝來到丞相府,只看見臥病在床的王旦,以及滿屋子下跪的人,皇太子又氣又急,當即對柳龍下令道:“柳龍,調動軍隊,給我找!”
柳龍聽后在太子耳旁低聲語道:“太子殿下,這調動軍隊恐怕太招搖過世,倘若這事傳到宮里,恐影響太子殿下大業,不如多叫精明能干的士兵,喬裝作普通百姓,秘密尋找,妥當些!”
太子聽后滿意地點點頭,并催促道:“速去!”
柳龍領命離開,這一找又是三天!東宮里,太子妃得知皇太子調遣精英尋找一個丫頭的消息后,整個人都不好了,開始胸悶氣短、坐立不適,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發悶火,嚇得其身邊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時刻提心吊膽、如履薄冰,說話輕聲細語、行事躡手躡腳,唯恐惹禍上身。
小貓見太子妃如此生氣,害怕她氣大傷身,太子妃的怒氣稍微緩和一點之后,湊上前來對太子妃開解說:“太子妃息怒,那丫頭只不過是民間一個野丫頭,犯不著為她生氣,咱們派人把她抓進宮來好好折磨幾天,再毀了她的容,叫她一輩子都沒臉見人!”
太子妃聽后甚是滿意,心里的氣也消抵了大半,立即派人也暗中加入搜尋遙沙的隊伍。
可惜,太子妃的部下辦事沒有皇太子的給力,那邊當遙沙再次出現在京都的熱鬧街市時,立即就被皇太子的精兵盯上了,轉瞬功夫就把遙沙圍在了人群中間,太子妃的人完全沒有下手的機會,很快,皇太子騎馬急急趕來,他身邊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寸步不離的柳龍,另外一個長得跟電線桿子似的,臉上戴圍著一塊厚厚的灰色圍布,把整張臉蒙住了,只露出兩只眼睛。只本來心里就緊張,沒想到又被一個老太太打亂了節奏,遙沙將老太太打發走后,柳龍見已經找到人,輕輕一揮手把精兵全都撤走了,皇太子才慢慢拉起遙沙的手,萬千思念只化作了一句問候:“這四天過得怎么樣?”
遙沙左手掂量著自己僅存的五成法術,右手掂量著趙公子身上的q香,經過長達一秒鐘的慘烈博弈之后,遙沙選擇了右手的新香,笑嘻嘻地回說:“我挺好的,公子怎么樣?”
趙公子本想說自己每日思念甚是辛苦,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口,害怕遙沙覺得自己矯情,但是心中又忍不住好奇,柳龍看出太子的焦慮,識趣地搶著問:“百靈小姐,最近幾天都去了哪里?我們以為你在相府,結果第二天去的時候您不在,丞相找了您一晚,第二天我們公子又接著找,這一找就是四天!公子擔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急得食不知味、坐立難安!”
遙沙聽后假裝十分感動,滿臉歡喜又帶著些嬌羞溫柔地說:“想不到趙公子這么關心百靈,百靈真的很開心!”
此時柳龍抬頭看了一眼天,便低聲在趙公子耳旁催促道:“公子,天色很晚了,該回去了!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
可趙公子牽腸掛肚地找了四天,才剛見著遙沙,眼睛都還沒看熱呢,小手野還沒有簽上呢,一聽柳龍說時辰不早了,臉上立即冒出一萬個不舍,腿也實在邁不開步子,柳龍心里雖知曉趙公子在想什么,但是趙公子的身份實在太特殊,處境也不是絕對安穩,德妃娘娘管教趙公子十分嚴厲,倘若被她知道趙公子時常溜出皇宮游玩,勢必要遭到懲罰,到時要再想溜出皇宮就難了,再者,太子妃善妒,倘若給她知道趙公子在宮外找了一個紅顏知己,恐怕會想方設法殺掉百靈,鑒于種種利弊關系,柳龍決定再次不厭其煩地提醒道:“公子,該去給太夫人請安了!若是遲了,太夫人就睡下了!”
趙公子身后的蒙面高個子看到表現的機會來了,上前來向趙公子作揖,熱心腸地說道:“公子,您放心,我會把百靈小姐安全送到相府的!”
遙沙見此人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看著怪癖,也沒有想過要去追問,可萬萬沒想到啊,這個蒙面人竟然膽敢瞎安排自己的去留,氣得遙沙立馬就變了臉,生氣地斜著眼打量了一番蒙面人之后,抬頭瞪著蒙面人直接開始嗆道:“你是不是長身高的時候腦子沒趕上趟?”
遙沙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亞麻呆住了,沒有人明白遙沙為什么突然就生氣了,蒙面人自己也是一臉懵逼不知所措,此時趙公子為了化解尷尬,伸手輕輕拍著車夫的肩膀,臉上帶著許多賞識,溫柔地對遙沙介紹說:“這是我新交的一個朋友,姓八名喜林,目前官職是祭文胥,寫得一手好文章,在丞相手底下做事!他可是哪里冒犯了百靈小姐?”
此時遙沙的電話非常合時宜地響震動了一下,眾人只聽見一聲嗡嗡叫,轉瞬就沒有了,遙沙偷偷掏出手機來看,上面是金命發來的信息,上面寫著:“親愛的,我快到奶茶店了,等我!”
遙沙將手機放回口袋,雙手抱在胸前,略顯氣惱地說:“相府不是我家,雖然我在這里也沒有家,但是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安排,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自己有腦子,不需要別人替我思考我的去處!”
祭文胥一聽是自己說錯了話,立即給遙沙作揖道歉,遙沙皺起眉頭,心說:“這人還算通情達理,懂得知錯能改!”
趙公子見遙沙不語,為了祭文胥好下臺,也為了遙沙歡心,他輕抬八喜林的衣袖扶起他,微笑但卻帶著些占有欲的口吻對遙沙說:“該道歉的人是我,是我沒有顧慮周全,我只是覺得丞相府安全,就想著百靈仙女若是住在那里就好了,我與丞相關系親密,來往密切,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天天看到百靈仙女了,私自主張要送百靈仙女去丞相府的也是我,跟喜林沒有關系,全都是我的錯,沒有顧慮百靈仙女你的感受,那么現在,此時此刻,我正式誠心誠意地、并且無任何惡意地向百靈仙女請示一下,敢問仙女今晚下榻何處,有沒有心儀的地方,叫喜林兄送你去可好!”
遙沙看著識趣的趙公子,這才收起臭臉,得意地笑了,接著趙公子又在遙沙的耳旁低聲說:“如果仙女不想告訴在下,不想讓一區區一個凡人打擾仙女也沒有關系,那仙女可否答應在下一件事,那就是讓在下派一兩個人跟著伺候仙女,只要知道仙女無恙,在下也心就滿足了,只要仙女不喜歡,在下就不去打擾你,等仙女什么時候開恩想見在下,在下再上門拜會,可否?”遙沙聽后心中驚呼:“救命,他好懂,怎么辦!”
想到這里,遙沙假裝略顯害羞地說:“也好!”
趙公子見遙沙終于松口了,直起身體,用調皮的語氣接著問:“那百靈仙女今天晚上到底下塔何處呀,如果不能確定那個地方是否安全,讓在下怎么能放心離開?”
遙沙環視一周,發現旁邊就是一家客棧,名叫春亭榭,這名字太美,遙沙喜歡,于是指著客棧,說:“今天就住在這里了!”
趙公子看了一眼,說:“好,就這里,正巧,這家客棧是我朋友開的,能否讓我顯擺顯擺,把仙女的住店費用一并結清,不知道仙女今天有沒有寫符?”
遙沙搖搖頭,說:“今天的收獲是身上這套衣裙!”
趙公子連連稱贊說:“這套衣裙價值不菲,穿在你身上十分合適,真真是仙女下凡,那明天中午,我能來看探望仙女嗎?”
遙沙聞著空氣里的香氣,對趙公子的夸贊很是得意,于是故作姿態地說:“看心情吧!”
遙沙是趙公子見過的所有女孩當中最特別的一個,與其他大臣府上的千金小姐完全不一樣,心中滿是喜愛,不禁想要逗一逗她,便說:“仙女現在要進客棧嗎,不進的話,能否送在下離開?”
遙沙想著趕緊別開趙公子,好離開大歷晷去和金命會面,一聽趙公子還想讓自己送他,慌忙轉身一溜煙就滑進了客棧,趙公子見遙沙如此天真爛漫,心中更喜愛了,寵溺地笑著,說:“柳虎,你和喜林在這里保護百靈小姐,千萬不得有任何閃失!”
趙公子安排柳虎與祭文胥照顧百靈,心中覺得十拿九穩,不會再將百靈弄丟,這才放心離開、快馬加鞭回到東宮,慌慌忙忙更換衣服,便要去給德妃請安。這邊趙公子剛出門,就有人把他的行蹤傳給了小貓,小貓立即將消息不僅一字不漏、還添油加醋地傳到了太子妃的耳中,原來太子妃是德妃娘娘的親侄女,太子心中提防,自進宮后便一直不得寵,加上郭氏善妒,惹得太子心生厭惡,平日里從來不用正眼瞧她,只有在德妃面前,太子為了討好德妃,才與郭氏閑聊兩句,日子久了,郭氏心中暗生怨恨,便安插了許多眼線在皇太子身邊,暗中監視著皇太子,深怕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更瞧不上自己了,那邊趙公子剛回到東宮,尊貴的太子妃就得知了遙沙的最新花邊,當即紅了眼,心中憤怒難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站起來,其身旁的一眾宮女太監并老媽子,嚇得統統跪下,瑟瑟發抖,只聽太子妃想了一會兒,說:“派人把這個狐貍精抓到我這里來,我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可惜,當她找到客棧時,早就不見了遙沙的身影,一晚過去,別說遙沙了,就連遙沙的一根頭發也沒有找到,得到消息的太子妃火冒三丈、暴跳如雷,自己堂堂一個太子妃、未來的國母,想抓個野丫頭卻抓不到?氣得隨手抓起手邊一個精美蓮花瓷瓶、撒手摔個稀碎,一屋子丫鬟太監見響動齊齊跪下求饒命,小貓跪著靠近太子妃,說:“想必是太子爺把那狐貍精藏起來了,依奴婢看,何不如靜等佳期,待太子爺下次與那狐貍精一起出現時,再找機會抓她,太子妃意下如何?”
眼下也沒有其他好辦法了,太子妃只能忍住脾氣、耐住性子等待,并惡狠狠地說:“小貓,給我準備好各種刑罰,等抓到她,我要把她折磨至死!”
另外一邊,遙沙在客棧剛要了個房間,一到房間就把門“砰”地一聲關上,隨后一個轉身就化作一股金沙細流離開了客棧,繼而從大歷晷飛將出來,分秒內就趕回了奶茶店臨時的家、緊接著從二樓一秒飛奔而下,剛出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抬頭一瞧,樓道不知道什么時候裝了十幾個監控,心中一陣疑惑,大袖一揮,監控全部癱瘓。
此時,天空響起一陣轟隆聲,遙沙撇開監控,趕緊穿過奶茶店跑到門口一瞧,金命的直升機已經停在了門口的廣場上,四周雪花亂舞、燈光迷離,引來無數路人瘋狂拍照錄視頻!在眾目睽睽之下,金命邁著瀟灑的步伐滿臉歡喜地跑向遙沙,遙沙也露著甜蜜的笑靜靜等待金命來到自己身邊,四周的人都在瘋狂尖叫,根本停不下來。
八賢翻著白眼,嫌棄地看著金命地說:“好大一個顯眼包!”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相機,準備拍一張遙沙的正臉照回去研究,不料按下快門后發現照片迷糊了,八賢正疑惑呢,自己手沒抖啊,怎么就模糊了,難道是玻璃的原因嗎?當他準備打開車窗拍第二張照片的時候,不料一抬頭就看見星朗突然出現在自己車前,雙眼怒視著他,看的八賢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到:糟糕,被發現了!星朗上前二話不說,對準車窗輕輕吹了一口白色仙氣,這仙氣穿透車窗進入車內,眨眼功夫就消失了,八賢瞪大眼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哪有人的哈氣能穿透玻璃的?當他正要定睛看個清楚明白時,不料星朗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奶茶店門口,然后一把推開了金命,八賢見不得金命被欺負,想下車查看,不料此時車內竟然開始無故泛起陣陣白色煙霧,嚇得八賢以為車子著火了,慌忙伸手去夠車門,想打開車門逃走,可無論八賢連試了幾次都沒有能打開車門,無奈八賢趕緊去摳其他的車門的卡扣,可惜其他車門也鎖死了,八賢又想打開車窗爬窗逃出車內,可是車上的按鈕一個也按不動,車內的白色煙霧越來越多,八賢開始在車內胡亂翻找,還好在座位底下找到一把扳手,八賢抬起一只胳膊擋住自己的臉,保護好自己的眼睛,準備砸窗逃走,可是當他一扳手砸下去之后,他發現保護眼睛這一舉動多余了,因為只聽“哐”地醫生巨響,震得八賢耳膜生疼,但是車窗卻毫發無損,甚至連一個刮痕都沒有留下,八賢驚呆了,自自語道:“難道這是防彈玻璃?”
此時車內的白霧已經將車內空間全部填滿,八賢一點兒也看不見外面的世界了,好像自己被關起來了一樣,這樣莫名其妙失去自由的感覺令八賢十分不滿,不信邪的八賢打開車內照明燈,脫掉上衣,露出健碩的上半身,用力地吹了一口氣,想站起來,但是車內環境根本容不得他站立,他只好把所有座椅靠背放了下來,一腳單膝跪在座椅上,一腳踩在操作盤上,歪著脖子掄圓了胳膊卯足了勁就準備來上第二輪攻擊,不料當扳手打到玻璃窗后,像是打在一道棉花墻上一般,竟在八賢眼前出現出現了一個棉花大大的凹坑,不僅沒有傷到車窗半分,更沒有反彈回來傷到自己,八賢嚇得愣住了,這景象簡直顛覆了八賢心中的全部信念,渾身不由得微微發顫起來,臉上全寫滿了對這個新世界的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眼前的棉花車窗上,良久他才反應過來,不信邪地伸出去手摸了摸車窗,結果車窗“duang”地一下瞬間就恢復了原樣,等八賢的手摸到車窗時,車窗還是玻璃材質,這下八賢徹底懵逼了,說:“難道他們真的是鬼?”
八賢心亂如麻,他的大腦此刻正在重組信息,但是卻對這毫無章法的突發事件束手無策,這種面對事物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他還是第一次體驗,隨后,他試著掐了一下自己的長臉,很疼,又使勁打了自己一個巴掌,那發紅發熱的臉頰發麻生疼,這才將八賢的理智喚醒,此刻八賢才反應過來,車內的白色煙霧并沒有讓自己呼吸出現問題,八賢重新做回座椅上,開始回想剛才的景象,星朗朝自己車窗吐仙氣的模樣反復出現在八賢的腦海里,那模樣,很像巫師在施展法術。
想到這里,八賢嘲笑一般地大笑起來,嘴巴里不停重復著“法術”二字,笑了好一會兒,八賢突然不笑了,他找到了關鍵問題:“就算你們會法術,我也要查清你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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