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川流點點頭,假裝冷靜地說:“這個故事真的編造得密不透風,但是我害怕你的故事是真的,而我又沒有選擇相信你,那么我回去將自責內疚一輩子,我覺得我可以試試幫助你,那么,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大概需要借多少錢?”
鷓鴣見易川流真的打算幫助自己,迫切地說:“我來的時候帶了六萬,還借了朋友三萬,現在全都被搶了,我想借九萬,如果你愿意的話,花不完我就把多出來的先還給你,如果花完了,回去我分期還給你,我把我的單位地址給你!還有如果你知道什么地方的房子租金比較便宜,可以介紹給我,但是不能太偏僻,我兒子的安全我還是要保障的!
鷓鴣口中說的關于錢的數目,易川流有,而且隨時可以拿出來,但易川流不想把自己和鷓鴣的羈絆這么簡單地劃清,他假裝皺起眉頭,面露難色地說:“我手上沒有那么多錢,我是來幫公司追債的,身上也只有我的花銷,我自己呢也沒有什么存款,況且,在泰國,不管你是想租房還是想住酒店,手上必須得有護照,我呢不太想幫你擔這個責任,但是我有一個朋友,在這邊一個制衣工廠里當領導,我可以帶你去找她,讓她幫忙,她那里有員工宿舍,我可以讓她同意,讓你帶著你的兒子一起住進去,我呢,辦完我的事之后,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人,同時呢,我可以幫你向我的朋友借錢給你,我盡量幫你湊齊九萬,這樣,你覺得怎么樣?”
這下輪到鷓鴣懷疑了,她遲疑著,實在有些難下決斷,鑒于最近緬北曝光的案件數目逐漸增多,她對國外工廠的安全問題很是懷疑,她滿臉為難的表情,易川流也看出來了,他遞出自己的名片,在上面寫上朋友的電話和地址,然后一臉真誠地說:“你可以自己去找我的朋友,我會事先跟她說,去不去,選擇權在你。”
嘴上雖說得很瀟灑,但是易川流心里卻很是著急,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密密麻麻地爬來爬去一樣,他很焦慮,緊張得不自覺就握緊了拳頭,悲傷和額頭上也滲出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雖然他的算盤打得很完美,可以讓自己時刻陪在鷓鴣身邊照顧她,可萬一鷓鴣拒絕,那易川流真不知道還能以什么借口和鷓鴣保持聯系。
鷓鴣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四周的人,自己的故事太過荒唐,真的很難找到一個人相信自己,即使相信自己的,有沒有能力幫助自己也是很難說的,易川流說的話很具有參考性,但同時也很值得懷疑,想到這里,鷓鴣毫不隱瞞地說:“我沒有坐車的錢,你現在給我地址和號碼,我也沒有辦法找過去,天啊,我好矛盾好害怕,如果你是販賣人口的,我和我兒子這輩子就完了,我不愿意冒這個險,我不愿意跟你去,但是我好想選擇相信你,因為你是目前唯一一個想要幫助我的人,怎么辦?怎么辦?老天爺,幫幫我!”說到這里,鷓鴣忍不住痛苦又矛盾又害怕地流下淚來,就在此時,一股閃閃發亮的金沙細流從天而降,“咻”地一下打進了鷓鴣的身體里,沒錯,這股金沙細流就是遙沙本尊,她進到鷓鴣的身體后,便開始統治鷓鴣的身體,并很快從鷓鴣的大腦那里獲得了鷓鴣的信息,之后,遙沙開始觀察起易川流來。
當被懷疑的對象變成自己時,易川流顯得很局促很緊張,現在他完全能理解鷓鴣的心態,他很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為什么不直接把錢給她,為什么要想出這么一個餿主意!為了挽救自己的不舍,易川流后退一步,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真誠地說:“我是真的想幫你,請你相信我!”
遙沙見易川流沒有說謊,也不是壞人,且他眼神里對鷓鴣的喜歡和心疼,在遙沙眼里真的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遙沙心說:“您二位請趕緊的吧,我回來都一個多小時了,還沒有回去見金命呢!還要幫你處理桃花!”想到這里,遙沙控制鷓鴣的身體,朝易川流點頭道:“我決定選擇相信你!”
說完,遙沙脫離鷓鴣的身體,以隱身狀態站在這拼命想讓對方相信自己的兩人身邊,此時這兩人都有些震驚,易川流震驚的是,剛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人,怎么突然換了個語氣,回答得這么堅定?而鷓鴣驚訝的則是,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做了選擇?
易川流疑惑地點點頭,又看了看手表,說:“還有二十分鐘,接我的人才到,你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就在旁邊的咖啡廳!”
此時遙沙在鷓鴣的耳旁輕輕說:“相信他,跟他走,快點!”
鷓鴣聽到遙沙的聲音,驚恐地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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