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祭文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剛到門口,看門的小廝就問:
“你們找誰!”
柴文著急地對小廝說:
“快開門讓路,八老爺病得厲害!”
小廝一聽到八老爺三個字,忙朝里面大喊一聲:
“虎哥!虎哥!快出來!老爺回來了!”
喊完之后,看門小廝忙開側門,將馬車從側門放進前院,家仆小廝們聽見祭文胥回來了,全都興高采烈的跑出來迎接自家老爺,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共五十余人,全是男仆,沒有女仆。
當他們看見祭文胥在馬車地板上躺著,人事不省之時,一個個都愣住了,站在一邊觀察是出了什么事。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小廝請的大夫也急急忙忙趕來了,這位大夫就是利知子,此刻的他,身邊帶了兩個青年學徒,一個叫才高,另外一個叫鐵通。
此刻的小虎正在祭文胥的屋子里收拾東西,突然聽見看門小廝說祭文胥回來了,忙興高采烈地奔出來,結果卻看見一個老大夫,兩個學徒,一個文士,三個沒見過的小廝,自己的老爺正躺在馬車里,人事不省。
小虎看見祭文胥昏睡在馬車的底板上,其他人的臉色都很不好,嚇得魂都丟了,以為祭文胥死了,身邊的人是來報喪的,小虎無端就慌了神,變了哭臉,猛地一下撲到祭文胥身上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傷心地問:
“老爺!你是怎么了!”
小虎的陣仗嚇了柴文一跳,忙上前拉住哭得正高的小虎勸解道:
“小哥!小哥!別哭了!”
小虎回過頭來,看著柴文問:
“我家老爺怎么了!”
一旁的利知子也等不及了,靠近馬車,躬身探頭進入馬車,才高和鐵通趕緊上前扶著,利知子鉆進馬車,跪在祭文胥身邊,從被子里掏出祭文胥冰冷的手,直接開始給祭文胥把脈。
柴文見小虎哭像實在難看,又見大夫已經開始把脈,小虎的哭聲實在吵鬧,又怕這哭聲打擾大夫把脈,便伸出右手,抖落了一下袖子,把袖子抖落到手掌上,用袖子抱住手掌,捂住了小虎的嘴巴,不耐煩地說:
“別哭了喂!吵死人了!你家老爺還沒有死!先別哭,等他死了再哭也不遲,不要打擾大夫診脈!”
小虎聽到祭文胥沒死,也就收了聲,但是對柴文捂住自己的嘴巴這一行為表示不滿,白了柴文一眼,一抬手把柴文的手打開,又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嘴,才算完。
不多時,利知子把完脈,才高和鐵通早就準備好了,見利知子一松手,便雙雙伸手去扶利知子下馬車,他對才高和鐵通低聲交代了一番之后,才高和利知子便雙雙離開。
柴文見利知子閑下來,忙上前關心地詢問道:
“老大夫,八大人這是怎么了?”
利知子看了一眼祭文胥,緩慢地說:
“這位老爺是受了冬寒,需要好好調養,否則落下病根,身體就會一落千丈!我已經吩咐我的兩個徒弟去抓藥熬藥了,你們快些把這位大人抬進房間,給他暖手暖腳,房間里的炭火不能斷,房間也不能再見寒風!”
柴文聽后不解地問:
“可是大人現在不是正在發燒嗎?不給他降一降?”
利知子白了柴文一眼,教訓道: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這位大人是受了冬寒,五臟皆已受了冬寒之氣,似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宜回暖驅寒為上,體表炙熱,乃身體受激過度反應!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病人抬進去!瞎耽誤時間!”
小虎聽見利知子的話,又白了柴文一眼,然后把柴文推到一邊,對身后的小廝們說:
“你們快來幫忙,抬老爺進屋!再去幾個人燒水,起暖爐!要快!”
小廝們得令,恨不得把雙腳變成滾輪,飛快地開始忙起來,很快,利知子所說的一切就已經辦妥。
另外一邊,八斗和鐵通合作,很快就把藥抓好熬好,急急送到八府,看著祭文胥喝下湯藥,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小虎抓住柴文問:
“還沒有請假,大人您是?”
柴文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說:
“小哥見笑,在下柴文!”
小虎聽見對方無品無階,以為他和其他人一樣,是祭文胥收留的苦命人,便一把挽住柴文的胳膊,試探地問:
“那我叫你柴大哥!柴大哥,我家老爺怎么會受冬寒的?還這么嚴重?”
這......
經小虎這么一問,柴文立即想起那日,在帳篷之中,百靈故意將腦袋貼在祭文胥胸口的畫面,想起這個畫面,柴文立即忍不住笑出聲來,連連擺手說:
“這個~~說不得~~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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