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的大趙國,仁明宮偏殿內(nèi)。
當(dāng)?shù)乜由w緩緩扣向地坑時,遙沙的腦海里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她不喊不叫,以免自己的情緒波動讓敵人興奮得找不到北。
可是,那地坑蓋完全蓋住地坑之時,地坑里的光線就全部被奪走了、眨眼功夫就完全陷入了黑暗,遙沙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仍舊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在心里加急祈禱著:
“這他爹也太黑了!心有點莫名地小慌啊,老天保佑,老鼠一定能聽我號令!”
祈禱完畢,遙沙又想起了祭文胥,癟著嘴委屈巴巴地在心里說:
“這么好的機會,他們怎么不把八喜林一起抓來,這樣我還可以假裝很害怕的樣子,瑟瑟發(fā)抖著、一頭扎進他的懷里去!嘻嘻~~~順便摸一摸他的胸肌......”
可惜,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遙沙也只能在黑暗里望眼欲穿了。
當(dāng)遙沙還在腦海里占祭文胥的便宜時,地坑蓋的投放扣被拉開了,一方昏暗的光線雖不明亮,但也打破了遙沙眼前無盡的黑暗。
可遙沙還沒有來得及表達什么,這一方光線立即又消失了,不僅如此,更有幾十只手臂那么粗的山老鼠流竄到地坑內(nèi),它們聞到了鮮美的肉醬的味道,瘋狂地朝著遙沙奔去......
與此同時,遙沙的仙鼻也早就嗅到了山老鼠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帶著些混雜著雪泥草氣味的、獨特的毛皮氣味道,她深吸一口氣,在山老鼠發(fā)瘋進食前大喊了一句:
“你們膽敢咬我一口,我滅了你們鼠族!”
鼠類是天地間最精明的小生物,它們不僅嗅到了肉醬的味道,同時也感應(yīng)到了遙沙身上仙體的氣息,這氣息使它們聞而生畏,在遙沙面前緊急剎住了靈活與速度并存的四驅(qū)腿,保住了山老鼠一族的生死存亡。
遙沙的這一句,與上一句滅蛇的論都令在場的旁觀的人笑掉了大牙,世間竟有如此瘋癲之人,居然對著蛇蟲鼠蟻發(fā)號施令?一次不行,又來一次?倘若不是心智喪失,又是什么?
就在皇后懷疑遙沙精神狀態(tài)不太在線之時,突然,門口的太監(jiān)朝著格子房內(nèi)大聲通報道:
“皇~~上~~駕~~到~~!”
這一句“皇上駕到”,把皇后的心都嚇得四分五裂,宮女太監(jiān)們也被嚇得魂不附體。若是被皇帝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上人被關(guān)在一個棺材坑里,別說坑里還有一堆蛇、一群鼠圍著,就算沒有,自己的小命也是保不住了!
皇后嚇得慌忙站起來,要出門也不是,不出門也不是,出門的話很有可能直接于皇帝撞個正面,不出門的話,這格子房壓根沒有地方藏,皇后慌得暈頭轉(zhuǎn)向,都沒有時間責(zé)問宮人是怎么辦事的了。
其他宮女和太監(jiān)們也都害怕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原地著急上火。
正在他們不知所措之時,他們已經(jīng)不需要有所措施了,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格子房的小木門應(yīng)聲倒地!
原來是丟失了遙沙蹤跡的柳龍,不知何時又把辦事能力掛上了,竟然帶著皇帝找來了。皇帝滿臉憤怒地站在門口,那臉色又青又鐵,看一眼就能被嚇得腿軟。
在皇帝的身后,站著幾十個威風(fēng)凜凜的帶刀御前侍衛(wèi)。格子房的小門倒下后,皇帝就用這樣的眼神死盯著對面的皇后。
格子房的這扇小木門,是皇帝和皇后之間最后的遮羞布,這扇小門的打開不僅僅是打開了關(guān)押遙沙的格子房,更是加寬了皇帝與皇后之間永遠不可逾越的鴻溝。
所有太監(jiān)和宮女看見皇帝來了,膝蓋里面的鈣元素一下子就全部流失了,迅速且癱軟地跪趴在原地。
皇后被抓了個正著、驚慌失措,一時竟忘記了行禮。
格子房的小門倒塌了,屋子里的人雖受到了要命的驚嚇,但是他們的耳膜卻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可是在地坑里面的遙沙就不一樣了,那聲門板倒地的巨響,好像是一道在耳邊炸響的雷,形成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沖擊波,對遙沙的大腦和耳膜帶去了一陣暴擊,炸得遙沙腦袋和耳朵里嗡嗡直叫,簡稱腦鳴和耳鳴。
這樣的暴擊使得遙沙不由得高聲慘叫了一聲,這一聲慘叫,令皇后原本就懸在喉嚨口的心都快飛了出來。
其他跪趴在地上的宮女和太監(jiān),把腦袋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