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老宅大門外。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站在大門口的四個高個子,都戴上了一頂亮晶晶的白色冷帽,和一對不太厚的肩章。
在金家老宅里,有專門負責老宅安全和正常工作的看守,二十四小時負責金家老宅的安全,此時,按照慣例,門廳看守在傍晚打開老宅里里外外的照明燈之后,便帶著幾個同事開始上上下下地開始了今天的第一場巡邏,在大致巡邏了一圈之后,他們回到大門門廳,正好瞧見了金命和他的三個朋友在大門口淋雪完。
門廳看守只隔著玻璃在屋內看,并不打算出門,畢竟這么冷的天氣,傻子也不會在外面待著,除非是有事,再看那四人的架勢,過去恐怕有些尷尬,所以,習慣看人臉色的門廳看守決定在暖氣下靜觀其變。
當八賢拒絕金命的要求時,金命的拳頭很快就攥緊了,八野見此,雙眼瞪得滴溜溜圓,伸長了脖子期盼著金命快點出手。
相反,旁邊的八歌則一臉驚恐,一條大長腿使勁往前一邁,就跨到了八賢身邊,死死拽住八賢,一邊向金命賠笑著說:
“金少!等一下,等一下!先別動手!”
看著八賢滿臉的堅定,金命的拳頭越握越緊,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但是他還是在努力克制著自己。
八歌見金命還未準備動手,便想把八賢拽到一邊勸解,不料此時八賢的腳底此刻跟打了膨脹螺絲一般,仿佛已經被焊在了地面上,無論八歌怎么用力,就是拽不動一點兒,八歌無奈,只能改變初衷,在原地就開始低聲勸解道:
“八董,你這是怎么了,剛才說的什么話,遙沙是金命的女朋友,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八董,你不是來找那上面電魚的嗎,先去找電魚好不好,這些事以后再說。”
八賢面無表情地從八歌手里緩慢又堅定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期間目光一直落在金命身上,那眼神里寫滿了“我絕不可能退讓”的決心。
八歌見八賢不退讓,急得直跺腳,結果一扭頭還看見了把自己當觀眾的八野,這一天天的,兩兄弟沒有一個正常的,氣得金命沒好氣地低吼道:
“八野!八副董!祖宗,你怎么在那邊只顧著看戲,倒是過來勸勸啊,八董打不過你,你過來把他拖走啊!”
八賢一聽,八歌想鼓動八野搗亂,忙伸手一把推開八歌,但是眼睛還是緊盯著金命,繼續用堅定的口吻說:
“金命,你打我吧,今天除非你打死我,否則,我是不會退讓的......”
八歌一聽,臉又嚇得抽抽了,忙又跳到金命面前,極力勸說道:
“金命,金命,你冷靜,打架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不要聽八董胡說八道......”
此時,金命已經厭煩了第三者的干擾,他將目光鎖定在八賢身上,而后冷冰冰地對八野說:
“八野,你把八歌拉到一邊去,堵住他的嘴巴!”
八野聽見金命的話,像是天亮了遇見了打鳴的,心情一下子就澎湃起來,忙樂呵呵的癲著小碎步,繞過八賢和金命制造的修羅場外圍,將橫插一腳的八歌給拽了出來,而后在對著八歌輕聲說:
“八歌,別瞎操心,我說你就老實待著吧,他們還能打死對方不成?”
在四人當中,八野的身體實力最強,其他三人,無論是誰,單挑之下,是不可能勝過八野的,即使三人合力,想制服八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當八賢看見八野將八歌拽走之后,心里被八歌攪和起來的緊張,也隨即被風吹走了。
八歌被八野控制行動之后,知道自己無力回天,也就開始了破罐子破摔,干脆也不管了。
見八歌被清了出去,金命瞪著眼睛,生氣又不服氣地問:
“你這些天,你見到沙沙了嗎?”
八賢遲疑了一下,眼睛里出現一絲愧疚,但是這愧疚很快就被自己的情感沖刷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一下頭。
八野和八歌相互對視一眼,心里都很疑惑,八野不解地低聲嘟囔道:
“八歌,我記得金命的女朋友出差了,怎么會和我個見面?”
八歌搖搖頭,同樣迷糊地說:
“八董前些日子還去了醫院,哪有時間去見金命的女朋友?”
商討無果的兩人又把注意力挪回到了兩個當事人身上。
就八賢這一下點頭,就像一記重錘砸在了金命的心窩上,他很思念遙沙,但是為了救八賢的命,他答應了小老頭,要和遙沙分手,而他救下的這個人,活過來之后,卻要和自己爭奪自己心愛的人,這誰能不怨?
這一暴擊,金命是真的承受不住,雙腿明顯顫動了一下,胸口也開始堵得發慌,呼吸也在同一時間變得郁結起來。但是在場的三人沒有一個人看見,只見金命強撐著往前一步,有些吃力地繼續問道:
“你在哪里見的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