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地極角、遠離蛇山的一塊暗黑土地之上,有一個常年保持天色灰蒙蒙的千孔干池地,這里不生長任何植物,也沒有多少靈氣,有的只有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洼地:
這些洼地里面,有無數個類似圓形的淺淺的小水坑,小水洼里的水澄凈清透,每個小水坑都不相連,中間隔著得的,是一條窄窄的黃白色的干巴泥土地;
白天的時候,這里靜如死地,天上壓著厚厚的灰云,密不透風,這里照不進陽光,卻悶熱難當,晚上的時候,厚厚的灰云散去一些,可月光也同樣找不進來,給不了這里一絲一毫的清涼,所以這里,即使是晚上,也是悶熱得令人煩躁,西地極角的靈類,都稱呼這里為赤蟲的絕望死地......
赤蟲,平常只潛伏在淺淺的水洼里,一動不動,它們的身體大約長一尺,全身暗赤紅色,卻扁平如紙,還有一圈一圈鮮紅的環形花紋,它們害怕寒冷,只喜歡淺坑里溫暖如夏的溫度......
倘若沒有生物闖入這里,它們就是淺水洼里或漂或浮、或沉或潛的、安靜的水中赤色飄帶,它們的存在,使得絕望之地被渲染成了鮮亮的紅色,從天空俯瞰絕望之地,好像一片生長著無數赤色眼睛的怪異之地......
可是只要有任何生物闖入這里,它們就會興奮狂躁起來,以閃電之速、通通從水洼里飛身出來,它們的身體很輕盈,且像一條條暗紅色的絲帶那般柔軟,迅速對敵人展開猛烈且令人恐懼的圍追堵截,屆時,絕望之地就像是飄滿了暗紅色絲帶的詭異屠殺之地......
遙沙化作一股金山細流光,穩穩地降落在了絕望之地的邊緣,她的身后,跟著黑鎧蛇家族里面的老四,黑鎧蛇老四一路追著遙沙跑,堅信最后的勝利是屬于他的......
當她看到遙沙降落在絕望之地的邊緣之后,他便也迅速追擊而上,杵在了離遙沙不遠的地方。
遙沙朝絕望之地吹入一口仙氣,而后飛身進入絕望之地,將黑鎧蛇老四引到了水洼中間的干巴泥土通道上,突然,鋪天蓋地的赤蟲紛紛一飛沖天,全都脫離水洼,將遙沙和黑鎧蛇老四緊緊包圍起來,遙沙施法將黑鎧蛇凍住,隨即化作一股黑色霧氣消散不見......
黑鎧蛇老四因為喪尸了活動的能力,便成了赤蟲口中完美的早餐......
西地極角雪山之上,雪山神的雪屋內。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差不多一天,此時暮色和小雪一起降臨,雪山神在房間里來回焦急地踱步,只要左邊青竹柵欄門外有一點動靜,雪山神就快步靠過去,打開青竹柵欄門,面色著急地等待小鹿仙官帶來的消息。
只見小鹿仙官快速從青竹柵欄門旁跳過,矯健一步就躍到了屋內,剛落地,小鹿仙官就幻化成青年形態,一如既往恭恭敬敬地向雪山神稟告說:
“雪山神大尊,蛇山大祭司橫死,兇手下落不明,現在黑鎧蛇家族一共有九名候選角逐者正在追捕兇手……”
雪山神假裝驚訝地看著小鹿仙官,明知故問道:
“大祭司不是號稱蛇山千年難得一遇的天賦蛇嗎,怎么突然橫死了,查清楚原因了嗎?”
小鹿仙官對雪山神的心計還不知情,繼續匯報說:
“雪山神大尊,根據蛇山附近的小仙官說,大祭司父子還有另外三條修靈蛇的蛇丹都被掏走了,大祭司的身體被凍成了冰雕,聽說現場完全沒有明顯打斗的痕跡,說明殺死大祭司的兇手法術高深莫測……!
這使得蛇山上下蛇心惶惶,現在蛇山修為低下的修靈蛇都躲藏起來了,那九名角逐者,因為是黑鎧蛇家族成員的關系,對大祭司蛇丹靈氣十分熟悉,利用大祭司蛇丹的靈力追捕兇手,但是他們九個沒有聯手,結果被兇手找到破綻,現在已經相繼死了兩條黑鎧蛇了......”
雪山神這次是真吃驚了,在心里思考著:
“她為什么要殺死另外兩條黑鎧蛇,難道真的純粹只是在幫助小金,如果她繼續這么殺下去,可能會成為蛇山的公敵,如果修靈蛇為了自保,聯合起來對付她,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想到這里,雪山神繼續問:
“小鹿,后面死的那兩條黑鎧蛇,和大祭司的死法一樣嗎?也被凍成冰雕了嗎……?”
小鹿仙官繼續回稟說:
“雪山神大尊,您說得沒錯,那兩條黑鎧蛇確實被凍成了冰雕,并且,他們都蛇丹同樣被兇手掏走了……!”
雪山神聽后,不由得皺起眉頭來,繼續問道:
“小金現在怎么樣?”
小鹿仙官接著稟告說:
“雪山神大尊請放心,小金現在正在雪山下的密林里,蛇山的人目前沒有發現他,只是……”
雪山神知道小鹿仙官接下來要說什么,但他仍舊明知故問道:
“雪山神大尊,我懷疑小金就是殺死大祭司的兇手......”
雪山神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盯著小鹿仙官,假裝好奇地問:
“怎么說......”
小鹿仙官頂著一張八卦的臉,接著說:
“雪山神大尊,之前小金的靈氣很低,幾乎不能自保,但是卻在一夜之間暴漲,現在的小金,靈力高出我許多,如果我和她單打獨斗,我恐怕也沒有辦法勝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