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金殿外。
對于開天真帝的催促,遙沙很是不爽,于是轉身白了開天真帝一眼,而后回頭對八賢使勁使眼色說:
“八賢,要不你還是剔除仙骨做個凡人吧,等你變成凡人我罩著你,大不了我做功德養你,千萬不要去獻祭,獻祭就回不來了!獻祭你就沒啦!沒啦懂嗎!懂嗎!一會兒我跟開天老頭說,你可一定忍住別開口啊……”
遙沙說完轉身站在八賢面前,做出一副八賢被她罩住的模樣來,傲慢地對開天真帝說:
“開天老頭,你剛才不是要送八賢,不,送雪山神進仙家輪回道嗎,怎么還不動手,你到底有沒有威信和威嚴,你不要面子的嗎?”
開天老頭被遙沙逗笑了,開始陰陽道:
“你現在倒是古道熱腸地開始關心起本君的威信和面子來了,本君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模樣……”
遙沙立即反駁道:
“誒~~!打?。∧憧蓜e!我不需要你喜歡,我有我老爹就夠了,不需要多余的活爹,尤其像你這樣的……”
不知道是不是立場不同的關系,開天真帝和遙沙相互看不順眼,被自己的對手瞧不上,開天真帝心里莫名窩著一團火,本能開始無語地反問道:
“本君哪樣……!”
正在說話間,順天之朵因吸收了九霄金殿的靈力,個頭猛地往高處又竄了一大竄,藤蔓也長粗了一個度。
八賢抱住遙沙的雙肩,把遙沙轉過來,溫柔地說:
“你剛才說養我,是真的嗎?”
遙沙睜大眼睛認真地回答說:
“真,當然是真的啦,不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嗎?你等會兒,我正在談判呢……”
八賢輕輕捏住遙沙的雙肩,滿臉幸福地繼續說: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沙沙,如果我能僥幸活下來,我要來收取你的承諾。”
見八賢沒有改變心意,遙沙焦急地說:
“你真的要去獻祭呀,你怎么這么傻?”
八賢低頭側臉,在遙沙的臉頰上不舍地落下一吻,一吻畢,八賢身上的西服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雪山神飄逸又神采飛揚的冰晶藍紗廣袖長袍,八賢的頭發也變成了第一次見到遙沙時候的模樣,華亮飄逸的青絲,如垂絲瀑布一般披在八賢的后背和胸前兩側,八賢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問道:
“沙沙,我好看嗎?你喜歡嗎?”
遙沙雖然對八賢的各種撒嬌有些嫌棄,但還是賞臉地說道:
“喜歡……但是你別去……”
八賢淺笑一下,忽然嚴肅地說道:
“我想,殺伐果斷的遙沙使神,是不會喜歡一個臨陣脫逃的雪山神的,對嗎……?”
遙沙無話,因為八賢說的完全正確。見遙沙沒有反駁,八賢又收起一本正經的表情,又開始撒嬌說:
“沙沙,我這里還有一個秘密,想偷偷告訴你……”
此刻的遙沙不太想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秘密,與八賢的性命相比,天大的秘密也顯得蒼白無色彩,但是為了拖延時間,她假裝特別好奇地反問道:
“什么秘密……?”
八賢輕輕抓握住遙沙的手,嘴巴湊到遙沙耳旁,用酥酥麻麻的聲音說道:
“還記得在聽雪庭的那些日子嗎,你有一瓶可以令妖孽擾亂心智的神奇香氛,你對我用那香氛的時候,我看見了你偷偷摸摸的動作,我現在想跟你說的是,其實那個神奇香氛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聽到八賢自述,遙沙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遙沙清楚地記得自己確確實實對用了魅惑香氛,可惜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遙沙到現在也還沒有能想起來,遙沙一直把這個事件發生的緣原由歸結為自己飄忽不定的法術引起的,可遙沙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聽到八賢低聲繼續說:
“我現在把那天的記憶還給你……”
說完,八賢不等遙沙反應,竟直截了當地在遙沙的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一吻之后,八賢戀戀不舍地微微撤回腦袋,位于其對面的遙沙就沒有那么平靜了,此刻那段無故丟失的記憶如湍流閃現在腦海里:
原來那天在西極地雪山之上,在那遙望無際的結界花海之內,遙沙用僅存的一點魅惑香水給八賢用了之后,她便瞧見八賢面色有些潮紅,于是她心中得意,猛地一下湊到八賢眼前,兩人的鼻尖距離不到一厘米,遙沙膽大包天地試探著問道:
“冷冰冰,我好看嗎?”
雪山神耳尖緋紅,卻鎮定地說:
“好看~~”
遙沙將兩只胳膊掛在雪山神的脖子上,挑逗一般問道:
“你喜歡嗎?”
雪山神的喉結情不自禁地向下滾動了一下,繼而斬釘截鐵地說: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遙沙以為這是魅惑香氛的作用,肆無忌憚地伸出右手食指來回輕觸雪山神的喉結,繼續問道:
“那你愿意跟著我嗎?”
雪山神認真又嚴肅的點了點頭像是做保證那樣,擲地有聲地回答說:
“愿意!一萬個愿意!”
遙沙以為得逞,便毫無顧慮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那你現在親我一下,親了就等于簽訂神之契約,從今以后你永遠也不能對付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知道嗎?”
雪山神這下總算明白遙沙的用意了,于是舉起手來做出發誓的表情,一字一頓認真地發誓說:
“好,我發誓,我永遠也不對付你!還要愛護你!”
雪山神說罷,強忍著心底的渴望舔舐了一下嘴唇,最后只在遙沙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表情極盡克制的雪山神,眼睛里泛著欲望洶涌的光,這光芒映射到遙沙眼里,就變成了別有一番景色的星辰大海,遙沙情不自禁地說道:
“你的眼睛真漂亮~,好喜歡~”
遙沙壞壞地捧起八賢的臉,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八賢被遙沙的舉動刺激到全身細胞都沸騰起來,身上的q香也加倍地散發出來,遙沙被這q香完全包圍,心里也涌起了陣陣欲望的波濤,她將嘴巴湊到雪山神的耳旁低聲訴說道:
“你的嘴唇好軟,冰冰的又有點溫溫的,甜甜的……”
遙沙甜美的聲音混雜著口中溫熱的氣息,像是滔天駭浪一般沖刷著雪山神血脈里的理智,遙沙的話還沒有說完,雪山神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回吻過去,遙沙也毫不客氣地享受著雪山神唇齒間的q香,兩人在花海長吻了一刻鐘……
之后開天真帝尋來,雪山神突然清醒過來,遙沙則一臉尷尬地逃開了……
回想起這一切的遙沙臉霎時緋紅,吞吞吐吐地說:
“我的老天!那天我們,我……你,你……你竟然封印了我的記憶!你!神經病?。∮龅奖任曳ㄐg高的,是真倒霉……”
八賢見遙沙生氣,趕忙道歉說:
”沙沙,對不起,我只是害怕你后悔從而遠離我……沙沙,我現在沒有遺憾了,該走了,你要好好的……”
八賢說完就準備轉身,遙沙一把拉住八賢的手腕,十分抗拒地說:
“別,不要……”
八賢不舍地看著遙沙,他確實一點也不想獻祭自己,可是不獻祭自己,順天之朵無法擺平,到時候仙界大亂,魔界妖界順勢作亂的話……
偏偏就在此時,順天之朵又貪婪地長胖了一圈,八賢正欲開口,突有神兵火急火燎地上前來報說:
“稟告開天上君,仙界各處靈宮已經長出許多這妖孽藤蔓,神兵們都沒有能力對抗它們,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把整個天宮甚至整個天界都纏繞吞并的!”
八賢將遙沙推給小老頭,在確定小老頭已經控制住遙沙之后,他自己如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地朝順天之朵飛去,他懸停半空,一臉嚴肅地正面順天之朵,繼而張開雙臂開始毫無心疼地釋放神體內的神力,只見他的身體周圍立時出現一團冰晶藍色的冰霧,順天之朵嗅到不同的靈力,立即生出無數藤條,如觸手一般朝雪山神席卷而來
八賢蓄勢而發,將周身的冰霧極速擴大,形成了一個廣袤強大且厚強的冰霧陣,呼吸之間已然超過了順天之朵鑄就的困仙牢籠,并用這冰霧將順天之朵整個包裹住,順天之朵就這樣輕而易舉、結結實實地凍住了……
對八賢的法術修為之深厚,遙沙嘆為觀止,忍不住為自己慶幸道:
“額嘖嘖……還好我不是他的敵人……還好他喜歡我,還好聰明,早早給他下了套,否則如果落在他手上……”
遙沙還未感慨完畢,只聽一聲破裂聲響,順天之朵又往外擴張了一小圈,八賢制造的冰凍牢籠開始出現裂紋……
遙沙擔心地準備大喊,不料被小老頭捂住了嘴巴……
八賢加快神力輸出,破裂的冰又重新長好,并迅速變厚變硬,順天之朵被冰塊完完全全包裹控制了,雪山神控制冰籠打開一條縫直通金殿之內,瞬間便有無數彩色光束從縫隙里爭先恐后地飛將出來,這些彩色光束,正是那些被困住的神仙們,等他們一落地,便又一窩蜂似的朝八賢作揖感謝……
雪山神將縫隙重新合上,便一聲不吭消失在了九霄金殿,直奔自由山莊而去,那里是順天之朵的源頭,只有消滅了順天之朵的源頭,九霄金殿的這些花藤才會真正消失。
遙沙見八賢離開,著急地抓住小老頭的胳膊說:
“老爹快!帶我去找他!”
小老頭為難地說:
“老爹我現在法術盡無,我還等著雪山神獻祭之后……老爹我和自由山莊一樣,靈力全部來自天地神峽,只有等自由山莊結界口重新打開,自由山莊才能重獲新生,你老爹我才能再次擁有法術!”
“天地神峽?你們這些狐貍,一人起一個名字是吧,老爹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