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先去了盧家，那是一棟相當(dāng)闊氣的大房子，就在洱海的邊上，占地至少有數(shù)千平，內(nèi)外都站滿了護院，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更別說麻雀了。
麻雀本來想通過正當(dāng)?shù)穆窂桨菰L，比如上前自報家門和身份等等，結(jié)果還沒靠近大門，把守在門口的護院就丟過來幾枚鋼镚：“要飯上一邊去！”
“我不是要飯的！”麻雀惱火地道。
“拉倒吧，你們文藝青年都往大理跑……不就是因為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嗎，覺得這里是烏托邦、是白月光，結(jié)果怎么樣啊，不還是貧困潦倒，得在街邊拿個吉他賣藝，一天不賣就沒錢吃飯嗎……”護院一臉不屑，不知道見過多少人才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你才是文藝青年，你全家都是文藝青年！我明明是流氓，大流氓！”麻雀罵罵咧咧，但還是撿起那幾個鋼镚走了。
去過方家，也是差不多的待遇，總之就是門都靠近不了。
“以前覺得我跟方姑娘門當(dāng)戶對，現(xiàn)在看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沿途確實有不少人在賣藝，麻雀輕輕地嘆著氣，隨即眼睛又興奮起來，“實在是太好了，要把她娶回家，起碼十輩子不用奮斗了！”
電話也打不通，麻雀沒有辦法，只能守在盧家的大門口，想著碰碰運氣，或許能見到盧百萬和方蕓汐。
麻雀的運氣不錯，第三天就見到了。
那是第三天的早上，紅日初升、朝霞滿天，整片洱海波光粼粼，麻雀蹲在盧家對面的馬路邊上，不一會兒腳下就多了一堆鋼镚兒和幾十塊錢紙鈔。
“來錢還挺快的！”麻雀輕輕地咂著嘴，“就是競爭有點激烈，一條街上有十幾個賣藝的，這年頭文藝青年也不好做啊……”
也就是在這時，方蕓汐從盧家的大門里走了出來。
麻雀至少有半個多月沒見她了，模樣并沒什么改變，只是頭發(fā)略長了些，妝容精致了許多，穿衣打扮開始偏向女性化了。
“還是以前像男人的時候好看，多英氣，多颯爽……”麻雀唉聲嘆氣，卻又由衷感嘆，“但還是好漂亮啊，方姑娘的美貌真是無與倫比，現(xiàn)在看來只有女裝姜樂能和她一戰(zhàn)了……”
要不是盧百萬就在方蕓汐的身邊，麻雀肯定已經(jīng)沖上去擁抱她了。
是的，方蕓汐是和盧百萬一起出來的，而且還挽著他的胳膊，一副小鳥依人、滿臉幸福的樣子。
盧百萬雖然已經(jīng)年近五十，頭發(fā)也白了不少，但整個人精神奕奕，氣場也很強大，像是一頭健碩的獅王。
二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到這幕，麻雀心里忍不住有點酸酸的，恨不得方蕓汐身邊的人是自己，但一想到自己未來能搞到別人老婆，卻又隱隱的興奮和期待起來。
不過，疑惑很快蓋過了所有的情緒。
在來大理之前，麻雀一直以為方蕓汐出了什么意外，要么被軟禁了，或是被休掉了，否則電話怎么打不通，趙黃河還那么囂張？
但現(xiàn)在看過去，方蕓汐沒有一丁點失去自由的樣子，反而和盧百萬卿卿我我，滿是陷入愛河的開心模樣。
得找個機會問問她！
麻雀知道這其中必然存在蹊蹺，所以并沒有冒失地沖上去，而是等二人上車后，便立刻打了輛出租車悄悄尾隨其后。
很快，二人便下了車，進了一家挺氣派的購物中心。
麻雀同樣跟了進去。
應(yīng)該是在本地的緣故，二人的狀態(tài)都很放松，左右也沒什么護衛(wèi)跟隨，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小兩口在逛街。
只是盧百萬有個毛病，每當(dāng)方蕓汐進入一家店，挑衣服、試衣服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玩手機。
方蕓汐問他好不好看，他就說好看好看，頭都不帶抬一下的。
當(dāng)然，這也不算什么大毛病，畢竟所有的男人都這樣嘛。
但對麻雀來說，無疑是個接近方蕓汐的好機會了。
等方蕓汐又進入一家店，并拿著一套衣服走進試衣間，而盧百萬也像之前一樣坐在凳子上低頭玩手機后……
麻雀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避過盧百萬的目光，繞過服務(wù)生的視線，推門走進試衣間里。
方蕓汐當(dāng)時身上脫得只剩下一件內(nèi)衣了，突然有人進入，本能地就要大喊，麻雀立刻捂住她的嘴巴，低聲說道：“是我！”
看清對方的臉，方蕓汐立刻點了點頭。
麻雀這才松開了方蕓汐的嘴，同時又低聲說：“你先穿上衣服！”
隨即站在門口，側(cè)耳傾聽外面的動靜，確保盧百萬或是服務(wù)生并沒過來。
等再回頭，方蕓汐已經(jīng)穿好衣服了。
麻雀剛要開口說點什么，方蕓汐突然湊過臉來，吻住了他的唇。
“！！！”
雖然麻雀期待這一刻已經(jīng)非常久了，甚至有時候做夢都和方蕓汐……但也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降臨！
要知道盧百萬可就在門外啊！
“……”
麻雀的腦子一片空白，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女人接吻，但從沒有在這種環(huán)境下進行過，確實讓他一時間無所適從、手足無措。
大腦片刻的宕機后，麻雀立刻反客為主，積極地進攻和侵略起來。
小小的試衣間內(nèi)，二人吻得相當(dāng)激烈，像是許多年不見的情侶，像是恨不得吃掉對方。
麻雀知道，如果被盧百萬發(fā)現(xiàn)，他肯定是走不出大理了，但這時候誰還顧得了那個，當(dāng)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接吻的過程中，麻雀的手也沒有閑著，眼看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方蕓汐卻一把將其推開。
“？？？”麻雀疑惑地看著她。
“夠了！”方蕓汐低聲說道：“你膽子可真大，我都回大理了……你還敢找上來！這是對你膽量的獎勵，但是以后別再來找我了，我和老盧現(xiàn)在感情挺好，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離婚的……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真的，以后別再來了，老盧心胸再怎么寬廣，也不可能允許你這樣做……讓他發(fā)現(xiàn)，你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原來是獎勵啊。
麻雀哭笑不得，搖搖頭說：“我來找你，不是為了……”
話音未落，試衣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盧百萬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來：“老婆，換個衣服咋這么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