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大嫂,你們家音音和優(yōu)優(yōu)兩個姑娘怎么沒來啊?妹妹結(jié)婚,姐姐都不露面,這說不過去吧?”
沈母臉色一僵,隨即死要面子地挺直腰板,聲音拔高。
“我們音音現(xiàn)在可是大忙人!領(lǐng)導親自視察工作,離得開她嗎?那是正事!優(yōu)優(yōu)……也是辦大事的人!她們倆現(xiàn)在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能是隨便什么場合都來的嗎?”
那親戚被噎了一下,看著沈母那副樣子,悻悻地閉了嘴,心里卻更酸了。
這么一看,沈越咬牙借高利貸訂下的這個酒樓,確實“值回了票價”。
至少在此時此刻,王家和沈家都在親戚面前,狠狠地裝了一把大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沈越穿著不合身的西裝,頭發(fā)抹得油亮,穿梭在賓客之間,接受著或真或假的恭維,整個人飄飄然,仿佛已經(jīng)走上了人生巔峰。
王曉婷穿著租來的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和驕傲的笑容。
沈、王兩家的人都沉浸在用債務堆砌起的虛假繁榮里,全然不知,自己的命運早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片刻的風光,不過是跌落深淵前,被刻意拋到最高點的錯覺。
部隊的辦公室里,窗明幾凈。
顧遠洲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神情莊重而坦然,他接過干事遞來的鋼筆,在那一式三份的《自愿捐贈協(xié)議》上,流暢而有力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協(xié)議的核心內(nèi)容,正是將沈音音口頭承諾給沈越的那套城里房子,正式、無償?shù)鼐栀浗o部隊使用。
事情源于近期部隊的一項實際困難。
城郊下河道方向有施工任務,戰(zhàn)士們往返營地與施工地,中午休息、吃飯成了問題,如果回營地吃飯休息,耗時費力。
某一次,顧遠洲在家中間或提起,沈音音便放在了心上。
那日晚上,她給顧遠洲沏了杯茶,“遠洲,我有個想法!沈越那邊,那房子他終究是拿不到的,空著也是空著,反倒容易惹來糾纏。”
“眼下部隊有需要,不如……我們把它捐了?正好給戰(zhàn)士們當個臨時的休息點和食堂,里面的灶具、桌椅都是現(xiàn)成的,稍作調(diào)整就能用。”
顧遠洲聞,看向妻子的目光充滿了激賞與暖意。
這無疑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既解決了部隊的燃眉之急,又徹底絕了沈家母子憑借“空頭支票”來胡攪蠻纏的后路,將“私人贈與”變成了“國防需要”,性質(zhì)截然不同。
他當即向上級匯報了此事,部隊領(lǐng)導在核實情況后,對此舉高度贊揚,很快便走通了相關(guān)流程。
在搬離那套房子,正式入住部隊大院的前一天,沈音音特意提著一網(wǎng)兜精心包裝的點心,敲開了鄰居王大嫂家的門。
“王大嫂,這段時間多謝您照應了。”
沈音音笑容溫婉,將手里自己親自精心制作的點心遞過去,“我們這就要搬走了,這點心意您別嫌棄。”
王大嫂又驚又喜,連連推拒,“哎喲,音音你這太客氣了!都是鄰居,互相照應不是應該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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