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蛟坐于寶座上怡然不動,面色平靜,只對他略一拱手便道:
“虎煞屢犯規矩,既縱麾下傷我部屬,又侵擾青湖安寧,玄凌彼時為靈蛇府巡湖統領,自當出手維護一二。
至于自立更是無稽之談,玄青洞府亦不過是虎牢洞更易,何來自立一說?
此間諸事,皆因妖君閉關,故未曾及時上報。”
他神情平靜,不卑不亢,罷便輕抿靈茶,恍若無事。
青鱗妖君聞,一雙森冷蛇瞳凝視他許久,旋即輕笑一聲,笑聲在大殿中回蕩,帶著幾分詭異:
“殺得好!虎煞桀驁,野心難馴,本君早有耳聞。你能將其鏟除,足見手段與魄力,更見對青池嶺之忠心。本君心甚慰。”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說起來,當年你流落至此,本君念你同為蛇蛟之屬,許你棲身之地,授你巡湖之職,也算有一份香火之情。
如今你修為精進,已是一洞之主,可見本君未曾看錯人。”
青鱗妖君目光贊許,神情欣慰猶如老父。
陳蛟心中一哂,他誅虎煞,便早已還了那點恩情。
若想以此索取一二,再談。
“妖君知遇之恩,玄凌不敢忘。”
青鱗妖君滿意地點點頭,又隨意問詢幾句各洞事務,便令鐵山、毒蚣、青猿三人退下:
“鐵山、毒蚣、青猿,你等先退下,本君與玄凌尚有話說。”
三位妖將心中各異,卻不敢多,只得退出大殿。
空曠大殿內,只剩下青鱗妖君與陳蛟二人。
明珠冷光映照水波,投下晃動光影,映得妖君面容晦暗不明。
寂靜中透著詭異。
青鱗妖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寶座扶手,骨節微微發白。
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
“玄凌…你可知,本君此次閉關,緣何功虧一簣?”
陳蛟垂眸:“妖君神通廣大,此次不過小挫,他日必能功成。”
青鱗妖君笑聲干澀:
“金丹之境,我輩妖修凝結妖丹,豈是易與?血脈、機緣、悟性,缺一不可。”
青鱗妖君頗為感嘆,起身踱步至陳蛟身前,目光幽深地打量著他,似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旋即又有驚疑,以他筑基圓滿觸及金丹的修為,竟看不透這條筑基未久的蛟龍。
當下心中愈發熱切。
“本君觀你根基之渾厚,氣血之精純,尤在本君當年之上。尤其是你的血脈,似乎……頗為不凡。”
他停頓片刻,語氣變得愈發幽深:
“本君此番閉關,并非一無所得。之前常感血脈駁雜,難以精進,今番閉關卻偶思一法可精純血脈!
只需一味同源精血為引,調和龍虎。你身負蛟龍血脈,最為契合!”
青鱗妖君平息愈發激蕩難耐的心緒,目光殷切地看向陳蛟:
“本君待你如何,你心中有…”
他略一停頓,輕咳一聲,語氣愈發急促:
“如今本君欲再圖大道,需借你三縷本源精血,助我淬煉血脈,脫胎換骨!
此事若成,你便是青池嶺第一功臣,將來本君若結成妖丹,必不負你!
可賜你無上妖法,乃至這青池嶺半壁江山,亦非不可!”
辭懇切,許諾重賞,然那往日森冷銳利的蛇瞳,如今滿是難以掩飾的貪婪與急切,如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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