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上人心中大駭,強行穩住幾乎潰散的心神。
他不惜燃燒本命精元,更加瘋狂地催動功法,試圖從這已被封鎖的狹小天地內壓榨出最后一絲靈氣。
然而,陳蛟布下的小周天云禁雷陣,如附骨之疽,不僅隔絕外界,更在不斷向內侵蝕。
在此內外交困之下,玄光上人只覺金丹凝聚的過程變得無比艱難。
原本應圓融無暇的金丹,卻因靈氣不足與,竟隱隱呈現出不穩之象,表面光澤黯淡無光,道紋略顯散亂。
“可惡,到底是何人阻我道途?!”
玄光上人強行壓住驚怒,深知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只得咬牙硬撐,以畢生修為強行穩固即將成型的金丹。
不敢再追求金丹無漏,但求先成丹,再圖后續溫養穩固
洞府外,陣眼處。
長河真人也察覺到了異常,他主持大陣,對靈機變化最為敏感。
只覺維持劍陣所需的靈氣竟在飛速消耗,而外界補充而來的靈氣卻微乎其微,整個劍陣仿佛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大陣運轉,本就極度依賴周遭天地靈氣的補充。
此刻靈機驟然枯竭,陣法光幕劇烈搖曳,明滅不定,竟有崩潰之兆。
“有人搗鬼!!”
長河真人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何方宵小,安敢阻我劍閣大事?還不滾出來!”
劍閣眾長老弟子亦慌亂起來,陣法反噬之力傳來,不少人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長河真人神識瘋狂四掃,卻只見云海茫茫,夜色深沉,根本尋不到那搗鬼之人的絲毫蹤跡。
這封鎖靈機的手段高明至極,無聲無息,竟連他這筑基后期修士都難以察覺根源。
他驟然一驚,汗毛倒豎,心中蒙上一層厚厚陰影。
“怎么可能?!”
一股冰寒徹骨的驚悸自腳底直沖頭頂:
“是那奪走劍心蘭的散修…他怎敢…怎敢來我劍閣山門?
他怎會有如此膽量?又怎會有如此手段,能無聲無息布下這般大陣?”
不容他細思,峰頂洞府內,猛然傳出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鳴。
那是玄光上人正在強行抽取最后一絲可供利用的靈氣,完成金丹的最終凝聚。
“不好!”
長河真人亡魂大冒,再也顧不得追查元兇,嘶聲怒吼:
“所有長老弟子聽令,不惜代價,將靈力注入劍陣,助閣主聚靈集氣!”
他率先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陣眼法劍之上,劍身嗡鳴,光華暴漲,試圖強行從被禁錮的虛空中撕開一道縫隙,引聚靈氣。
其余長老弟子亦知閣主到了關鍵時刻,紛紛效仿,咬牙燃燒氣血修為,將一股股精純靈力不計后果地灌入大陣。
一時間,劍陣光華奪目,勉強穩定下來,開始反向沖擊外界禁錮陣法。
峰頂洞府內,玄光上人面色由金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拼盡畢生修為,甚至折損道基,強行將那金丹雛形凝聚成型!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自洞府內傳出,洞府內的金丹氣息,在一陣閃爍不定的金光后,終究是緩緩沉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