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痕跡極淡,被其刻意散發的金丹威壓所掩蓋,等閑難以察覺。
他立于洞府前,深吸一口山間清靈之氣,神識如潮水般悄然蔓延,瞬間籠罩整座玄光峰。
宗門這一年的窘迫、藏真殿的空蕩、長老弟子們眉宇間的憂色與期盼,皆如鏡映心,了然于胸。
一抹冷厲之色自其眼底一閃而逝,旋即化為更深的傲然。
些許挫折,焉能撼動金丹真人之威?
玄光劍閣聲威,正需借他出關之勢,重振于傲來國!
數日后,主殿內。
玄光上人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長老長河真人與四位筑基長老坐于兩側,姿態恭謹。
“本座已穩固境界。”
玄光上人開口,聲音清越,帶著金石之音,回蕩殿中:
“劍閣近年屢遭變故,聲威有損。此非宗門之福,亦非諸位之過。”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當此之時,宜動不宜靜,宜顯不宜藏。
本座意已決,于三月之后,舉辦金丹賀典,廣邀傲來國及周邊宗門、散修同道,共襄盛舉。”
五位長老聞,神色各異。
長河真人面露憂色,欲又止。
玄光上人似有所覺,淡淡道:“長河有何顧慮?”
長河真人起身拱手,聲音低沉:
“上人,賀典自是應當。只是……藏真殿之事,猶未查明。
宗門底蘊幾乎一空,此時大張旗鼓,恐……恐引人窺探,徒生是非。”
玄光上人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傲然笑意:
“長河多慮了。正因宗門有損,才更需彰顯實力,震懾宵小。
金丹之境,便是最大的底蘊!些許財物損失,待本座坐鎮,日后自有彌補之時。
此次賀典,一為慶賀,二為立威。
要讓這傲來國修行界知曉,玄光劍閣,金丹已立,仍為三宗之首,諸派共尊!”
他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
長河真人等人聞,心中雖仍憂慮宗門空虛,但見上人神完氣足,金丹威儀日盛,亦不敢多,只得躬身領命道:“謹遵上人法旨!”
決議既下,整個玄光劍閣頓時忙碌起來。
修繕殿宇,布置會場,清點一年來的庫藏殘存,可用于招待的靈物,草擬邀請名錄……一派重整旗鼓的景象。
盡管底蘊大不如前,但舉全宗之力,加之玄光上人親自過問,各項籌備倒也井井有條。
請柬由玄光上人親自擬定名錄,以劍閣獨有的劍氣烙印封印,由弟子們駕馭劍光,送往四方。
消息如風般傳開。
“玄光劍閣那位,聽說早年便是被寄予厚望的天才,竟真的成就金丹了!”
“要開金丹大典?看來是要重立山門了。”
“聽聞他們年前損失不小,如今倒是底氣十足……”
“金丹真人啊……無論如何,這場盛會,不得不去觀禮一番。”
各方勢力接到請柬,反應不一,或驚訝,或沉吟,或忌憚。
但無一例外,皆開始準備賀禮,打算親往一探虛實。
玄光主峰上,日漸喧囂。
玄光上人時常負手立于峰頂,俯瞰云海,青年面容上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與睥睨。
“哼,區區妖蛟,跳梁小丑,也敢趁本座閉關,欺我劍閣無人?”
他心中冷哂。
成就金丹,在他眼中,筑基之境,已是螻蟻。
即便蛟妖有些手段,傳聞已至筑基圓滿,于他而,也不過是只稍大些的蟲子罷了。
玄光上人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便要用這場金丹賀典,告訴所有人,玄光劍閣,仍是那個劍指傲來國的玄光劍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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