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府陽氣呵生。
陳蛟右掌虛握,掌心之中赤妖雷糾纏凝聚,化作一道丹赤真陽雷矛。
色澤如朱砂浸染玄血,深沉內斂,卻又隱隱透出熔巖流淌般的光澤。
靜時如赤帝符詔,發時如朱虹貫日。
雷矛離手,發出刺耳欲聾的爆鳴。
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色流光,快逾閃電,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灼熱焦黑痕跡,仿佛將天空都犁開一道口子。
“轟!”
丹赤真陽雷矛與玄水鎮魔掌于半空中猛烈對撞。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率先響起。
巨掌如脆弱琉璃破碎,從掌心接觸點開始,瞬間爬滿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四周云氣瞬間清空,下方山石樹木皆被碾壓成齏粉。
威勢無匹的鎮魔掌在這一記雷矛轟擊下,竟從中心處開始寸寸瓦解,炸裂成漫天紛飛的青藍光屑。
張青陽化身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愕然。
“這……這是什么雷法?”他心中駭然狂呼。
此獠不過下界金丹,施展的雷法竟能如此精準地尋隙而入,極為霸道。
然而,更讓他憤恨的事還在后面。
一擊功成,赤色雷矛轉瞬間形體分化,雷弧電蛇奔騰跳躍,卻并未消散。
在陳蛟心念牽引下,赤妖雷弧爆散開來。
漫天雷霆一收一旋,瞬息間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雷網,又似一座驟然合攏的赤色雷牢。
將張青陽兜頭罩住,囚于其中。
雷網收縮,電蛇噬咬。
“啊——!”
張青陽發出凄厲慘叫,虛幻的身軀在雷網中劇烈扭曲、明滅不定,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
他感覺自己的神念正在被飛速消耗磨滅。
這種直接針對神念的消磨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張青陽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仙官袍服的虛影寸寸碎裂。
“孽障!安敢毀我神念!你……”
他又驚又怒,厲聲呵斥。
區區下界金丹妖修,怎能擁有如此克制神念的詭譎神通?
雷網越收越緊,張青陽的身形越來越淡,眼看就要徹底湮滅。
他自知難以幸免,在最后消散前,發出最后一絲飽含殺意的神念,傳遍四方:
“下界妖孽!戮我宗門,毀我神念,天庭……絕不會放過你!”
最終,在一聲如同燭火熄滅的細微輕響中,赤妖雷光斂去。
張青陽的這道神念顯化被徹底湮滅,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祖師堂內,白發老者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陳蛟目光淡漠,甚至未在那消散的仙官化身處停留片刻。
他轉而望向主峰后山香火繚繞的祖師堂,一掌拍出。
一只覆蓋著細密黑鱗的巨大蛟爪憑空顯現,大如屋蓋,裹挾著沉重如山的磅礴妖力,朝著祖師堂直直拍落。
爪風未至,莊嚴殿堂便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瓦礫橫飛,梁柱扭曲。
堂內供奉的歷代祖師牌位,在這純粹暴力面前,紛紛炸裂傾倒。
“轟隆——!”
巨爪結結實實地拍在祖師堂之上。
青磚玉瓦、梁柱牌位,在那蛟爪之下,如同酥脆的餅餌般層層坍塌。
禁制光華只閃爍一瞬,便如泡沫般破滅。
在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與漫天煙塵中,整座祖師堂連同其下地基山石,被一爪硬生生拍得粉碎,化為一片深達數丈的巨坑廢墟。
唯有幾縷殘存的香火青煙,扭曲升騰,旋即被狂風吹散。
劍閣傳承數百年的精神象征,于此一刻,徹底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