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凄厲的慘叫,驚恐的哭嚎混雜著法寶碰撞的尖銳爆鳴,如潮水般洶涌而來,瞬間打破了海底的寧靜。
“怎么回事?”
玄骨上人霍然起身,面色驟變,神識瞬間鋪開。
鯨云亦是臉色一白,猛地看向閣外,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
只見原本燈火通明,熙攘繁華的墟市,此刻已陷入一片混亂的煉獄。
數(shù)十道形態(tài)各異、面目猙獰的妖魔身影,正肆無忌憚地沖殺其間。
這些妖魔修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
更有三道氣息尤為磅礴兇戾的身影,懸于半空,冷眼旁觀,赫然是金丹妖魔。
其所過之處,珊瑚屋舍崩塌,明珠燈河熄滅,昔日繁華景象,頃刻間化為斷壁殘垣。
但見刀光劍影閃爍,法術(shù)靈光明滅,伴隨著不絕于耳的慘叫,一道道身影如割草般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清澈海水,殘肢斷臂隨波漂浮。
他們出手狠辣無情,見人便殺。
一名蚌精店主剛捧出珍藏的靈珠,便被一道漆黑爪影連人帶珠撕成碎片。
一隊巡市的蝦兵結(jié)陣欲抗,卻被一道猩紅妖火掠過,瞬間化作焦炭。
更有水族婦孺哭喊著奔逃,卻被隨手揮出的妖風(fēng)卷起,撞在珊瑚礁上,血肉模糊。
昔日琳瑯滿目的攤位被肆意踐踏搶奪,靈材寶物散落一地,又被狂暴的妖力碾為齏粉。
“不!我的鋪子!”
“快跑啊!”
“跟他們拼了!”
“救命——!”
而墟市中原本還有少許龍鯨一族的練氣期守衛(wèi),此刻正如無頭蒼蠅般,試圖組織起微弱的抵抗。
然而,他們的法器砍在那些筑基妖魔身上,只迸濺出幾點火星,隨即便被反手拍碎,連人帶甲,被蠻橫地撕開。
他們至死不明白,為何族中筑基以上的高手,早在今日清晨便被悄然調(diào)離。
只留下他們這些無足輕重的棄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zāi)。
整個墟市,靈光破碎,攤位傾覆,血流成河。
哭喊聲與狂笑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一幅慘絕人寰的景象。
三位懸空的金丹妖魔,對此視若無睹。
其中一位身披骨甲、頭生獨角的妖魔,舔了舔嘴角濺上的血沫,聲音沙啞如磨石,帶著一絲慵懶的殘忍:
“嘖,盡是些雜魚爛蝦,連個像樣的筑基都沒有,殺起來真不過癮。”
另一位妖魔籠罩在灰霧中,隱約可見其蝠翼輪廓,發(fā)出低沉的笑聲:
“龍鯨一族看來是真不行了,連看家護(hù)院的狗,都只剩這些沒牙的廢物。
這些龍鯨小崽子血氣倒還算旺盛,可惜太弱,嚼著都沒甚滋味?!?
最后一位身形魁梧如小山,皮膚呈青黑色的妖魔,手持白骨巨斧,甕聲甕氣地接口,語氣冰冷如鐵:
“速戰(zhàn)速決,收拾干凈?!?
他們甚至懶得親自出手,只是確保無人能逃,任由麾下妖魔進(jìn)行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過片刻功夫,濃郁的血腥氣甚至穿透水流,彌漫到了鯨云閣內(nèi)。
“他們怎么敢?”
鯨云扶著窗欞的手劇烈顫抖,目眥欲裂,聲音因憤怒而變形:
“那些……那些可都是我龍鯨族的子弟??!雖是練氣,亦是族人!
兄長他竟真如此狠心,將他們當(dāng)作棄子!”
他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悲痛與絕望。
玄骨上人亦是面色凝重,低聲道:
“好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