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莊上空的陰氣女人臉,忽然化作陰冷的風,向羅江他們所在的院子席卷而來。
院子中央燃著大火,照得整個院子通亮。
但隨著陰風襲來,大火瞬間收縮了一倍,火光飄忽不定,好似要熄滅一般!
羅江更是感覺自己好像處在一口冰窖中,寒氣要侵入骨髓!
“志哥!”
羅江催動渾身氣血,身上的寒冷方才略微削減。
他抓住鐵錘,向羅有志身邊靠了靠。
“別慌!”
羅有志暗黃的皮膚底下,有旺盛的氣血在奔涌。
手里的銅章繡衣刀,處在隨時出鞘的狀態。
嗡~~
隨著羅有志的低喝,火堆四角忽然有微光閃亮。
這微光看似不起眼,但在亮起的剎那,竟讓席卷的陰風陰氣盡散,再無寒冷之感!
“哼!”
陰風被擋住的剎那,一道冷哼從黑暗中響起。
羅江抬眼看去,只見數個四肢著地,脖子上拴著麻繩的村民,順著泥土村路緩緩爬來。
這些村民,羅江全都認識。
最前面的羅二傻、羅瘸子,接著是羅瘸子的鄰居羅有三、羅矮驢,最后則是村長羅有財!
“爹!”
瞧見老邁的羅有財,四肢扭曲的在地上爬行,拴在脖子上的麻繩隨之收緊,勒的羅有財青筋外冒。
羅有志握刀的手,抓得刀柄嗞嗞直響。
“羅有志,看到你爹這幅模樣,你很心疼呀!”
飽含怨恨的聲音,從羅有財等人的身后傳來。
接著,一口厚重的槐木棺材,就被羅有財等人脖子上拴著的麻繩,從夜色中拽了出來。
棺材頂上,盤坐著一個身段窈窕的美麗女子,跟羅江的紙人兒老婆一樣一樣。
赫然正是云娘!
“不過,比起你這畜生爹對我做的事情,這點屈辱,不值一提!”
“什么?村長也……”
聽聞此話,羅江的臉色微變。
看來發生在云娘身上的事情,遠沒有羅有志說的那么簡單。
或許莊子上的人不止是幫著羅瘸子父子,抓捕逃跑的云娘,可能還參與了對云娘的……
如果真是那樣,那羅家莊就算全莊死絕,也是罪有應得!
“有志,你回來做什么?”
這時,羅有財看到了羅有志,他一邊掙扎著讓自己盡量顯得不太狼狽,一邊訓斥。
要知道,他在自己的一雙兒女面前,可一直是高光偉正,慈祥善良的模樣。
他寧肯自己無聲無息的死掉,也不想自己的狼狽模樣,被羅有志看到!
“你的兒現在可是洪縣最年輕的銅章捕頭。”
“他回來,自然是為了緝拿你這個拐賣玷污無辜女子的人渣!”
云娘抓著拴在羅有財脖子上的麻繩,冷冷說道。
“我沒有!”
羅有財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趕忙否認。
他不想自己高光偉正的形象,在自己兒子的心里崩塌。
“你沒有?呵~~”
云娘笑了,笑的無比陰冷森寒:“羅老狗,你確定自己沒有對我做過什么嗎!?”
此話一出,羅有財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僵住了。
火堆旁,羅有志一直盯著自己的父親,瞧見對方的神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不過,他還是沙啞著嗓子道:
“爹,章云娘被拐賣到羅瘸子家,您真的沒有參與嗎?”
“我……”
羅有財準備辯解。
但當他抬起頭,對上羅有志的眼睛時,嘴里辯解的話,卻硬是說不出來了。
“呼,我知道了!”
見此,羅有志徹底死心了。
眼睛中的一抹光在此刻,陡然熄滅!
“有志,爹錯了,爹對不起全莊的人,也對不起你跟有蓮,爹該死,爹這就去死!”
看到羅有志失望的神情,羅有財心如刀割。
他嘴里說著自己該死的話,便要掙扎著一頭撞死!
“做下那么多惡事,還想一死了之?”
云娘一拉麻繩,把羅有財拽得摔在了地上。
接著,一團白芒在羅有財的體內游走,旋即羅有財便身體扭曲,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