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善衍,仿佛一位慈祥的爺爺,在給子孫后代交待后事,語氣充滿了關(guān)愛和無奈。
沈臨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好意,弄的有點不知所措,直到對方再次將“護身符”遞向自已,他才心情沉重的將其接下,“多謝師父厚賜!”
“不必客氣,你雖然天賦一般,但氣運卻相當驚人,好好努力,為師就你這么一個徒弟,這大孤山一脈,將來就靠你延續(xù)了!”善衍似乎已經(jīng)釋然,面露微笑之色,將一杯茶水輕輕推到沈臨身前。
“是,師父……”沈臨嘴上應(yīng)承,心緒卻忽然飄向了別處。
這個世界元嬰就已經(jīng)到頭了,更高的世界只存在于傳說之中……難道,所謂長生,真的只是人們幻想出來的么。
同善衍聊了一陣子,沈臨一路無的回了自已住處。
聽善衍說,明天一早蒼云殿大軍就要開拔南疆藏龍谷,到時除了大長老留守宗門外,剩下的幾乎所有長老,包括鐘長鳴都會過去。
沈臨準備,等這些人都走了,再帶夜璃去龍門秘境面見龍玉山,以免夜璃的出現(xiàn),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第二天,沈臨早早的就走出房間,在蒙蒙霧色中,站在小孤山的邊緣,眺望大孤峰方向。
約莫站了半炷香的功夫后,沈臨看到一道金光從大孤峰上一閃而出,飛向了蒼云殿內(nèi)門廣場方向。
他等了一會兒,也放出飛劍踩在腳下,跟著朝內(nèi)門廣場方向飛了過去,最后降落在廣場東北側(cè)的一座矮山之巔。
舉目望去,廣場上面,數(shù)百名內(nèi)門筑基弟子全部身穿統(tǒng)一的藍白服飾,組成了一個氣勢恢宏的巨大方隊。
一個個目不斜視,神色凜然。
在方隊正前方,二十多名金丹強者腳踩虛空,衣袂飄飄,不發(fā)一。
這時,一道白光破空而來,落在了眾位金丹長老的正前方,顯現(xiàn)出鐘長鳴的身影,引得所有內(nèi)門弟子齊齊彎腰拜見,聲震四野。
鐘長鳴抬手,語氣冷然:“蒼云氣運,在此一役!此番出征,生還者——共享宗門繁榮,隕落者——必入英魂碑林,家族子孫,永得宗門庇佑!”
“必勝!”
“必勝!”
“必勝!”
伴隨著鐘長鳴話音落下,數(shù)百內(nèi)門弟子再次齊齊高呼,一股股無形的威壓從方陣之中席卷而出,卷起陣陣狂風。
鐘長鳴抬眼,望向遠處蒼茫山巒,“隨我出發(fā)!”
說罷,一馬當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蒼云山脈南方的傳送塔飛射而去!二十余名長老也齊齊動身,緊隨其后。
最后,才是數(shù)百筑基高手御器而起,齊刷刷地跟了上去。
沈臨站在山巔上,望著這一道道流光逐漸消失在眼前,隨后輕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轉(zhuǎn)身回到了小孤峰。
夜璃在院子里坐著發(fā)呆,見沈臨回來,她連忙起身道:“叔叔,你回來了。”
沈臨點點頭,“小璃,一會兒我就帶你去見龍玉山前輩,這個護身符是我?guī)煾缸蛱旖o的,你帶在身上,以防不測。”
他將一塊紫色玉符遞給夜璃。
“護身符?”夜璃微微一愣,搖頭道:“我身上已經(jīng)有一塊了,還是叔叔你自已留著吧。”
有一塊了?
沈臨微微意外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那定然是玄蛛婆婆特意留給夜璃的!
不過多一塊也能多一分保障,沈臨還是堅持要夜璃收起來!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實在心中難安。
見沈臨堅持,夜璃也不再拒絕了,伸手接過玉符放進了自已懷里。